年轻人忽悠了,净搞些没用的!”
见他们吵起来,组里的老职工马娥忍不住开口:“行了行了,别吵了!一会儿还要评思想政治觉悟和纪律分呢!咱们组的纪律要是能得满分,还能拉点分,都闭嘴吧,别让其他组看笑话!”
其他车间的人听到四组吵架,都偷偷往这边看,心里乐见其成,巴不得他们吵得再厉害些。
这样四组的纪律分就会被扣,先进小组的名额就更可能落到自己组。一组组长黄有才远远的看着四组的热闹,心里正得意呢。他早就让组员们加班加点干了一个月,每天都比其他组多干一个小时,心里早就有了底气。
上个月四组能和一组并列第一,是靠四组整个月连轴转加班换来的。这个月张桂芬听了赵芦雪的话,没让组员多加班,还搞什么协作生产,生产量肯定上不去。
黄有才心里一阵激动,走到张桂芬身边,似笑非笑地说:“张组长,不是我说你,生产还是得老老实实按规矩来,不能想着走歪门邪道,搞这些花架子没用,最后还是要看实打实的产量。”
张桂芬也不退让,抬眼看了他一眼:“黄组长,你们高兴得太早了吧?结果还没出来,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是生产量最多的?说不定咱们组能给大家一个惊喜呢。”
黄有才嗤笑一声,往其他几个组长那边看了几眼,二组、三组的组长都不敢和他对视,纷纷低下头。
不怪黄有才敢说大话,其他组的生产量和一组比,确实差了不少。他们心里都有数,根本没底气争先进。
“看来这次先进小组,还是咱们一组的,没跑了。”黄有才哼着歌,四组搞的那些协作生产,没见什么成效,反倒把一组的斗志激起来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桂芬没再多说,知道口说无凭,等查到四组的时候,自然能分晓。一旁的五组组长梁奋斗是个耿直人,看不过黄有才的嚣张,站在张桂芬这边。
“黄组长,话可不能说太满,就像张组长说的,结果还没出来,到底怎么样,还真不一定。”
梁奋斗倒不是特意帮张桂芬,几个组长之间虽然是竞争关系,但他知道四组有赵芦雪在,这姑娘脑子活,说不定真能出意外。黄有才却以为张桂芬和梁奋斗是怕了,心里更得意,连话都懒得接。直到查到四组,张桂芬朝组员们点了点头,大家一起动手,把做好的线圈一个个从货架上搬下来。
一趟又一趟,线圈在空地上越垒越高,像座小山似的。黄有才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怎么还有这么多?这不可能吧!你们组这个月根本没加几天班!”黄有才的声音都有些发紧,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线圈,像是要确认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把五组的线圈也搬过来了?想蒙混过关?”黄有才是真的这么想的,蹲下去就去翻开线圈上的标机。“那可没有,我们组的线圈都在自己组的货架上放着呢,不信你可以去查。”
张桂芬淡定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从容。
梁奋斗走到线圈堆旁,弯腰翻看了几下,啧啧道:“这可是不少啊,看这数量,比一组的还多,张组长,你们组可以啊!”“数量是不少,质量怎么样?别是为了赶数量,忽略了质量,到时候验收不过关,还是白搭。”
二组组长赶紧问道,三组组长也凑了过来,都想看看四组的线圈质量如何。张桂芬等他们看完,才看向黄有才,故意问道:“黄组长,你可数清了?我们组的数量,可比你们组多不少呢。”
黄有才不仅数清了,还来来回回数了三遍,把线圈上的标记来回看了几遍。他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就绕了这么多?难道四组的人半夜偷偷来车间加工了?可车间有门卫,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黄有才想了各种理由,就是不愿相信,这是靠赵芦雪提出的协作生产提高了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