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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同志,那个赵芦雪写了很多笔记,我觉得咱们也可以这样来,上面记了好多经验!”
余小顺咂摸了几下,他当然知道这个笔记本有用,可关键是谁来牵头整理。他的技术虽说拿得出手,可和老职工比还差得远。而且黄有才让他负责这事,组里好些人心里本就不服气。“我知道了,这事我得和组长商量商量。”余小顺拿不定主意,果真去找了黄有才。
“组长,要不咱们也整理一份经验笔记吧?”黄有才没想到赵芦雪还能搞出这种花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事我得回头再想一想。”
一天天的,都不知道该让人学什么。
赵芦雪忙了一天,晚上本打算在食堂简单吃点,赵梅雨却主动来找她。这还是赵梅雨第一次主动找她,倒让赵芦雪有些好奇:“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梅雨显然在家就想好了要说什么,和赵芦雪往回走时,没多犹豫就开了囗。
这个点厂区的人刚下班,有骑着自行车响着铃过去的,也有三三两两结伴说说笑笑往家走的,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错。赵梅雨看着这景象,说不出的羡慕,这几天她在侯主任那边帮忙,不用再听李大娘的唠叨,心情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呼了口气,终于说:“小雪,我也是今天才听到的,说是有人给你姐夫介绍对象了。”
赵芦雪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当初她和丁秀娥商量的第二步计划。只让赵梅雨证明自己没问题还不够,她性子软,万一宋爱民哭求,说不定还会不离不弃。
而这事闹到大庭广众之下,让大家都以为是宋爱民的问题,他那样的大男子主义,肯定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
就算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也会全推到赵梅雨身上。赵芦雪挽住赵梅雨的手,问:“姐,那你想怎么做?”赵梅雨在听说这事之前,从来没想过离婚。她和宋爱民的感情虽说不算好,但也没到冷冰冰的地步,她更不想成为大家指责的对象。
离婚对她来说,是遥远又可怕的词。
可她还没说什么,宋爱民那边竞然先相看对象了。犹豫了一下,赵梅雨看向赵芦雪,声音很小,像是从远处飘过来:“小雪,我怕…要是离婚了,别人会说我。”
家里已经有丁振英闹离婚了,要是她再离婚,肯定会有一堆人嚼舌根。哪怕知道不是自己的错,到时候风言风语也会很难听。赵芦雪神色郑重起来,追问道:“姐,那你害怕吗?”赵梅雨不知道是不是天冷,感觉四面八方的风都往身体里钻,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手却不小心碰到了胳膊上以前的烫伤。是之前给李大娘倒洗脚水的时候,不小心烫的。宋爱民是一个孝子,李大娘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就让赵梅雨多孝顺孝顺李大娘。
赵梅雨那次干活时间太长,吃的又少,端水的时候头晕,把热水给撒在了身上。
伤疤有一小片,到现在依旧还疼。
赵梅雨呼了一口气出来,像是下定决心:“怎么能不怕?可我现在好像走投无路了。小雪,你的主意一向多,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