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要花钱买点心,也太实在了。
“这钱和票是组长给的!"张大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本来不想要的,可我手里实在没多少余钱,要是拿我自己的钱买,剩下的几天我只能喝西北风了。”
赵芦雪听说是张桂芬的主意,就应下来:“那行吧,咱们去看看。”供销社里的点心种类不算特别多,不少点心的口感其实算不上好。只是这时候的人肚子里少油少糖,再普通的点心放到嘴里,也觉得格外香甜。
赵芦雪不想让张桂芬太破费,特意挑了货架上最便宜的两样点心。左彩云在供销社上了几天班,早就没了之前的诚惶诚恐,不再事事抢着干,也开始学着偷偷懒。
瞧见赵芦雪和张大力过来买点心,她主动过来帮忙称重,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笑意,凑趣道:“小雪,这是你的对象吗?”左彩云一直怕赵芦雪反悔,再和王主任续上前缘。虽说嫁过去当后妈不好当,可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安稳,一点也不想出波澜。上次赵芦雪出现在他们家附近,可把她吓了一大跳,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还把王主任看得特别紧。
后来她听说赵芦雪好像和同组的男同志走得近,八成是处对象了,今天见两人一块来买点心,便越发确定。
眼前这男同志长得倒不错,就是买的点心都是最便宜的,谈对象时都舍不得花钱,等结了婚,怕是更不会疼人。
左彩云心里又复杂又有点窃喜。
既为赵芦雪找到对象松了口气,又暗自得意,赵芦雪就算长得好看、有工作又怎么样?
找个没家底的对象,以后还不是要过苦日子!赵芦雪察觉到左彩云奇怪的打量目光,虽猜不透她具体在想什么,也能隐约摸出几分。
她让张大力先提着挑好的点心出去等,自己则折返回来,重新挑了几样最贵的点心,又指着糖果区说:“还有这边的大白兔奶糖,多给我包一些;。这边水果糖是新进来的吗?也一样给我包一些。”供销社的活儿没看起来那么轻松,左彩云顶替的那位女同志以前是把好手,称量东西几乎没误差,凭着手艺给供销社争了不少脸面。左彩云才上班没多久,技术远不如人家,称量时总要反复拿放,格外费工夫。
她一边给赵芦雪包装,一边忍不住多嘴:“你要这么多,你对象能买得起吗?别一会儿你们两个吵起来!”
左彩云觉得自己是好心提醒,这话听在赵芦雪耳朵里却格外刺耳。她掏出钱和票递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首先,他不是我对象,只是同车间的同事。其次,我想吃什么可以自己买,钱和票都是我自己挣的,花多花少没人能管。对了,听你妈上次抱怨,说你弟弟想吃大白兔奶糖,你都不舍得给他买?″
左彩云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那男同志不是赵芦雪的对象,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又悬了起来。再听到赵芦雪说自己能挣钱自己花,心里又莫名生出一阵羡慕。前天她刚发了临时工工资,不到二十块钱,还没捂热就被婆婆要走了,她连一分钱都没留住,哪有钱给弟弟买大白兔奶糖?宋婶子倒是跟她抱怨过几回,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嫁了人,娘家的事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也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这话被赵芦雪拿出来说,她只觉得脸上发烫,连忙解释:“原来不是对象啊!我见你们两个走得近,还以为”
赵芦雪没再接话,等点心和糖果都称好包好,拎着东西就往外走。左彩云看着赵芦雪离开,手指无意识的搅在了一起。心里面也是酸溜溜的,又忍不住一遍一遍的宽慰自己。邓红霞磕着瓜子,看了一会儿热闹之后才说:“还是自己挣钱花的硬气。”左彩云被说的没脸,手攥的更紧了一些,手里的包装纸都被捏皱了。张大力在外头等了一会儿,见赵芦雪出来时手里提了不少东西,忍不住羡慕道:“怎么一样挣工资,你就能过得这么滋润?”“你要是不总接济你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