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可以尝试着改进一下绕组方式,比如说用一些波浪绕组,可能会减少线圈端部的长度。
但这些都是需要通过实践来完成的。
赵芦雪不知道如今有什么兼具较高强度和良好绝缘性能的材料,直接就问了出来。
周知远常年和这方面打交道,很快就想到了玻璃纤维绑扎带:“这个材料强度和绝缘性能都是够的,在端部固定的时候,可以将线圈牢牢地固定在一起,防止在电机运行过程中发生位移。”
可是之前还从来没有人把玻璃纤维绑扎带运用到绕组的工艺中。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地交流开来,单单对端部处理困难的方法,就说了老半天。
张桂芬和李秀在旁边也不敢离开,偶尔插上几句,提一些建议。“他们是不是打起来了?”
周秀珍往这边看了好几眼,见周知远和赵芦雪两个人在激烈地对峙,顿时担心起来。
那周知远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什么?竞然打起来了?”
张大力和金庄丽两个人听得不太清,毕竟车间里机器的噪音很大。他们对视一眼,想着一个技术科的人,成分还有问题,竞然还这么牛哄哄的,心里都很不服气。
一旁的王卫民说:“昨天看见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没发觉,这话连自己也骂了进去。
“这个兔羔子!"张大力骂了一句,他心里可是把赵芦雪当成师傅的,立刻就四下看了看,想找些东西帮忙。
金庄丽问他:“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那孙子算账!”
张大力眼尖地看到远处有一个不锈钢盆,眼睛立刻就亮了,二话不说冲过去,端着盆就往周知远那边跑。
赵芦雪正和周知远讨论的有些投入,没听见远处传来金庄丽和周秀珍的惊呼。
等到感觉不对的时候,就见一盆水从天而降,全泼在了周知远身上。车间内一时哗然,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张桂芬和李秀都目瞪口呆。发生了什么?
周知远被浇的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背上,水滴顺着头发一路往下滴,有的甚至还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下。
他应该也没有反应过来,人都没有了往日的警惕和冷漠,只快速的动了动喉结。
这么看,周知远眼尾的弧度也失去了往日的凌厉,显出来几分无辜来。都赵芦雪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水泼得实在解气。
周知远没想到赵芦雪还能笑出来,多看了她几眼。他也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发火,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卡尺,看了看后面的始作俑者张大力,没说一个字,转身往外走去,脚步都要比平日里快上不少。张桂芬这才看向张大力,顾不得生气,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回头再和你算账!”
说完就往前小跑着去追周知远,这事儿闹大了,总得给周知远个说法。其他小组的人不明就里,只看到周知远浑身湿淋淋的出去,都在那里小声讨论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说是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
“听说是新来的赵同志和技术科的周工,就是上次刚被表扬的那个赵同志,两人发生争执了!”
“阿?这也太厉害了些!”
赵芦雪原本就有厉害的名声,这下更是坐实了。等她下班回家,筒子楼里的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奇怪起来。上次刚听说她在车间黑板上排名靠前,比老职工还厉害,大家心里正稀奇,转头就听说她欺负了技术科的周知远。胡奶奶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试探着对赵芦雪说:“车间的工作还做的惯吗?我听说你挺厉害的。”
旁边的朱淑华也搭话:“是啊,上次我也听说,报纸上还登了你的事迹呢!”
赵芦雪见她肚子已经隆起来,好奇地问起怀孕的情况。朱淑华一脸幸福:“都七个月了,现在开始觉得坠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