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能淘换回来一些有用的东西。第二天一早,周秀珍来上班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一个消息,技术科那边要来人进行抽检。
赵芦雪没有听说过,忙追问:“今天要抽检?以前也抽检过吗?”“这批是军用的电机,质量肯定得保证了,以前只是那种高精度的线圈才会来抽检。不过你现在帮着李工打下手,以后肯定是要和技术科那边的人打交道的。”
周秀珍说完,想起昨天吃饭的时候看到的周知远,压低了声音说,“最好别被那个周知远给抽到了。”
赵芦雪好奇追问:“为什么?是因为他的成分问题吗?”周秀珍含糊道:“是这个人有点特殊,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不太好接触。”
没多大会儿,张桂芬也来告诉他们,今天技术科那边要来抽检。张桂芬向来是一个比较淡定的人,但是今天还是有些严肃。他们组拿的是上海电机厂的材料,肯定是技术科那边着重抽查的对象,其他组反倒是没有像他们这样这么紧张。
张桂芬和李秀商量的时候,也没有避讳着赵芦雪,就听张桂芬叹气说:“也不知道这次谁来,可别是那个周阎王!”“我怎么听说就是他过来?”
李秀脸上也带了几分愁容,见赵芦雪不太明白,就给她解释:“这个周工成分复杂不说,人还特别不好打交道,你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这话把赵芦雪的胃口吊得足足的,她时不时的就往车间门口看上几眼。她这般心不在焉,李秀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李秀自己同样是在焦急的等待着。
上午十点的时候,技术科那边的人终于姗姗来迟。他们先和几个组长碰了个头,随后目光就看向了车间忙碌的工人身上。赵芦雪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周知远,他长得很瘦很高,游离在人群之外,并没有和这些组长们寒暄,就像昨天晚上她看到的那样,反倒是带着几分警惕的左右张望着。
这么一看,果然是一个不怎么好相处的人。可赵芦雪心里却撇了撇嘴,觉得这个叫周知远的技术人员,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装的这么清高,不和人好好接触的样子,可不还照样去梁大伯那里吃饭?一般人可不敢在外头随意的私下吃饭。
有了不好的印象,赵芦雪也不怎么期待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偏偏就是这个周知远抽中了他们组。李秀和张桂芬脸上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甚至一向厉害的李秀,手都变得冰凉起来。
赵芦雪拍了拍李秀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人家的工作就是来挑刺的,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李秀莫名被安慰到了,等周知远再过来的时候,神情也没那么紧绷着了。“李工好。“周知远简单的点点头,就开始抽检这次给兵工厂绕制的线圈。周知远也注意到了赵芦雪,昨天隔着窗户没有看太清,只记得她坐在王卫民的车座后面的时候,笑得特别灿烂。
是一个胆大到,敢和男同志出去吃饭的女同志。不过就是不知道,来的三个男同志中,哪个是她的对象。两个人有些诡异的互相看不上,连寒暄都没有。周知远手上拿着的是线圈卡尺,很快就开始测量。不像别的技术科的人员,会和组长、技术工人们在那里有说有笑,他们四组的气氛就要压抑许多。
就连平日里一直闹腾的王卫民他们,也没敢说话,都在那里互相使着眼色。抽检了几个线圈之后,周知远便站了起来,拿着卡尺走到李秀的身边说:“虽然在允许误差范围之内,但是张力不均匀,长期使用的话,发热也会不平衡。”
这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
李秀脸上的表情变得不怎么好看,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绕的,毕竞是人工绕制,不可能像机器那样一点也没有误差。如果是其他的技术人员抽检的话,这种情况下都不会说什么。只要不超过误差允许的范围之内,张力不均匀并不是主要需要考虑的东西。李秀知道这个周知远是什么脾气,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