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她不想明面上还有眼睛看着她。
此刻一个人走在这条幽静小道上,林书棠低眉,步伐也不由加快了些。拐过一丛芭蕉林,远处,一道身影亦在朝这边走来。沈修闫?
林书棠立马作了打算,准备装作没有瞧见他的样子大步跨过去,等拐过左侧以后,就可以将他落在身后。
却不想对面沈修闫的步子也骤然快了起来,几步便赶到了林书棠的身侧,与她并肩而行。
“好巧。”他在耳边道。
林书棠这下不能再装作没有瞧见了。
她停了下来,礼貌唤了一声,“大公子。”“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留在沈筠身边。"沈修闫一改今日在鹤园的模样,轻扬着嘴角,垂眸略带打量的神色看着林书棠。林书棠抬眼,对上他毫不掩藏的视线,有些惊异他这番先开口打破表面平和的行径。
本以为他会装作忘记那一段记忆呢。
林书棠冷笑,也不再装模作样,“这不是拜你所赐?”“弟妹是在怪我咯?”
他语气有些轻挑,许是撕破了这层面具,他不再像今日白日内在鹤园时那般温煦知礼唤她世子夫人。
“我也没有办法。二弟当年封锁全城地找你,你是逃不掉的。"他略带可惜道。
“所以你就做了一个顺水推舟?拿我买了沈筠一个人情?"林书棠嗤之以鼻。当初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只是他表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对她的遭遇颇多同情,放言一定会帮她逃离魔爪。
她还当真以为他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呢。
可谁能想到,他口腹蜜剑,竞然直接将自己送到了沈筠面前。对于林书棠毫不掩饰的轻蔑,沈修闫并没有生气,反而无奈一笑,“给个机会?″
“什么?”
沈修闫上前了一步,“我再帮你一次。”
他垂头附耳林书棠左侧,声音像是带着蛊惑,“帮你离开沈筠。”林书棠偏头看他。
二人距离得很近,林书棠没有错过他眼底滑过的某种势在必得的狠意。帮她离开沈筠?
林书棠这一天里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
过去五年,她不止一次想要逃离沈筠,可是凭借自己微小的力量,她同一只鸟雀无异,再如何奋力挣扎,都飞不走沈筠的掌心。如今,她在试着接受。
命运却又一次向她提出考验,伸出一根又一根橄榄枝。林书棠竞开始觉得有些荒诞。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沉冷的嗓音。
寂静寒夜里,踩着芭蕉摇摆的沙沙声响,像是索命的阴魂飘入。林书棠本能地后脊一僵,侧头望去,沈筠站在一片巨大的芭蕉丛前。暗影将他全身笼罩,只高处假山亭内的一点幽火正好摇晃在他面颊上,又被硬挺的五官切割粉碎。
神色显得晦暗难明。
“二弟,别来无恙。"沈修闫站直了身子,朝着沈筠打着招呼。一点儿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举止仪容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得体。林书棠却是呼吸滞住,看着他朝自己走进,无意识扣紧了掌心。“你回来了。“林书棠努力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尽量用平稳的声线道。沈筠幽幽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抬手轻拂了拂林书棠的左脸,像是撇去了什么渣滓。
另一只手握住了林书棠的掌心,这才转头看向了沈修闫,“我记得,宣幽苑不走这里。”
沈修闫面色一瞬间发怔,被沈筠盯得笑意有些不自在,偏开了眼刚想说话,沈筠却已经牵着林书棠走了。
“大哥眼神不好,晚间还是少出门。”
沈修闫间,”
今日这顿晚膳,长桌上的人个个面上都挂着笑颜,宴间推杯置盏,好不热闹。
林书棠不知道旁的人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感受,她自己却是坐立难安。沈修闫此次回来的用意不用多说,他是针对沈筠来得。席面上也一直不停在将话头引到沈筠身上。或试探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