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猫叫声,这才道:“小癸传来消息,那间雅间里眼下除了马参军之外,还有潘县令、县令公子潘泽、云仙酒楼的大厨,以及两位陪酒的舞姬和两个抚琴的琴女。”
李邺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除潘泽外,其余几人的画像,道:“想办法将潘泽引出去即可,余下几人留下当替罪羊岂不是更好?有何不妥?”李二眉头紧锁道:“小癸说隔壁食肆的祝姑娘亦在其中,不知为何,她穿的竟是舞姬的衣裳。”
“祝云早?"李邺的脸上多了几分讶然之色,“她怎么在这?今日她不是参加了迎冬宴的初试,应该在食肆备菜吗?”
听到祝云早名字时,小甲也颇为惊讶地同小丙对视了一眼,小乙则冷静分析道:“记得前些日她大伯说要将她姐姐送与马参军做妾来着,怕不是今日生了什么变故………
李二犹豫道:“若是即刻动手,届时官府追查下去,祝姑娘只怕脱不了干系,毕竟屋内只有她的行迹最为可疑。”
小乙皱眉道:“可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众人均看向李邺。
李邺沉思稍许方下令道:“动手吧。”
李二意图劝阻道:"“老……
李邺微微垂下眼,“一个厨娘而已。”
小甲和小丙二人眼中虽有几分抗拒,却也不敢忤逆李邺的命令,只得如此照办。
支摘窗一开一合,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小丙一个腾跃便攀上后墙,悄然摸到了相对应那间雅间的窗侧,轻轻将窗纸捅开一个圆洞。小乙自怀中摸出一个圆球状的物什,朝窗外一丢,那东西内部的机括便开始运转,与此同时它的外部形状也开始发生变化,从圆球状迅速变成了类鸟状,朝着小甲捅开的窗纸方向笔直冲去。
几乎是光从圆洞漏进屋内的那一瞬间,马参军便察觉到了问题,他的本能反应先于思考一步,一把推开潘县令后便借力闪身到一帷纱幔之后。那类鸟状的机括咻地一下便飞了进来,朝着那帷幔连续射出七八支长针,全部钉在了一根梁柱之上,若非马参军方才反应及时,此时他大抵已然被扎成了筛子。
情急之下,潘县令慌慌张张夺门而出,高喊了一声:“有刺客一一”祝云早则按着潘泽的脑袋,迅速躲到了桌案下面,防止遭遇下一轮的袭击。一击不成,窗边青影一闪,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直奔马参军的方向。
小甲出剑太快,以至于在场众人只瞧见恢弘如秋水的剑光忽明忽暗,左刺右撩,逼得马参军挥剑连连后退。
剑声铿锵间寒芒激闪,不出片刻,两人便将那张纱幔劈了个七零八碎。借着碎纱飘落的间隙,马参军勉强稳住身形,将身子一转,突然朝着祝云早和潘泽所在的桌案直冲而来,吓得潘泽连声惊叫:“别别别别别!”马参军眼中闪过一丝阴戾之色,他一把将潘泽从桌下揪出,又一脚将他朝小甲的方向踹去。
小甲无心伤他,情急之下立时收剑,反手便嬉住他的衣领,又将他丢了回去。
马参军见状又一把拉住祝云早的手腕,威胁道:“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他竟以她为盾牌,一路退至窗边,欲要跳窗而去。祝云早一咬牙,摸出怀里的匕首狠狠地朝着自己手腕处扎去。马参军惊然缩手,转头便去推窗,不料支摘窗方推开一半,立刻便被一股无形之中的阻力给推了回去。
现下分明没有开窗,可一道雪色却硬生生闯了进来,从后至前准确无误地刺穿了马参军的身体,又恰到好处地停在了祝云早的裙裳之前。祝云早的瞳孔骤然放大,她只觉身后似有大量液体迸溅开来,而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却徒然垂落了下去。
空气凝滞了一瞬,旋即立刻有人发出一声惊叫:“啊一一杀人啦一”在闻到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血气时,祝云早不禁脚下一软。李邺自身后抬起手,稳稳地接住了她,另一只手则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别看,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