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和之意。
戌时二刻,祝清允没穿蓑衣,只撑了一把油布伞便来了,甫一进门,冷热交替,引得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失礼失礼。”一副文质书生相的祝清允掸去雪水后,朝着众人连连作揖。在原主祝云早的记忆里,似乎对这个同村的堂兄没什么太多的印象,只知道他是捡来的,因为这位堂伯母不能生育,所以她与堂伯父二人一直没有孩子,便将这个捡来的孤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来抚养。祝清允被捡回祝家的时候,年纪不过三四岁,家住何处,父母是谁均不能说清。
但这个年纪的稚童并不具备长途跋涉的能力,所以刚捡到他的时候祝家还带着他四处寻找了许久,却只有常年在村口说书的老丁头提供了一点点有效线索据说这个娃娃是一个乘着马车的妇人带来的,不知从何而来、欲往何去,更不知她为何一怒之下便将自己的孩子抛却在半路途中便扬长而去了。粗略地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祝家才放心心地将他收养了,前些年他加冠时,祝汉中还帮他主持了入族谱、进祠堂的仪式。祝清允比祝清川大五岁,虽未考取什么功名,但好在为人老实,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实并非父母亲生,于是便加倍努力,回报养育之恩。此人虽非治世之才,但据说话本子写得极好,又练得一笔好字,一直以来便靠着写话本以及给人代写书信营生。
关于此人,为数不多留在原主祝云早记忆中的一点印象,还是小时候祝清允带着大家一块抓鱼的场景,那次她便意外看见祝清允给自家大姐祝云舒的口袋里偷偷塞了两块饴糖。
也罢,不求大富大贵,至少不能身陷囹圄,况且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总要比全然陌生的好色老头强上百倍,祝云早也算是给自己选了个好的出路。祝云早边想边打量祝清允,心中思绪万千,故而如此盯了半响也没开口说话。
祝清允还当是自己冒雪而来有些狼狈,引得她心有不快,故而赶忙道:“多年未见,今日顶雪而来,鞋帽都湿了,让五妹妹见笑了。”祝云早这才回过神来,抬手作请道:“清允哥不必拘束,里边坐便是,且先喝些姜茶暖暖身子,你和大姐姐的事咱们边吃晚饭边慢慢说。”祝云舒拉着祝清允坐在食案靠东一侧,银刀则适时地递上一块干爽的帛巾,让祝清允擦了擦被淋湿的地方。
宋理理将准备好的六道暮食一一端上桌,分别是花香鸡、八宝肉圆、鸡丝枸杞藤、天麻蒸蛋、东坡羹和东坡肉。
“今日主食特地准备了八珍汤小馄饨和米饭,大家可以按照各自的喜好自行取用。”
小甲每次都冲在第一个,几乎是宋理理刚说完,他便端着碗站起身了,“早就听说祝姐姐做的八珍汤馄饨一绝了,今日可算是让我也尝到了。”不时,李邺、李二、小乙和小癸也准时准点的来了,李邺在众人的提议和祝云早的大力推荐下,他成为了祝云早的第一个VIP客户,祝家食肆现在一到打烊的时间,就成了博雅学馆的专属小饭馆。祝云早问道:“今天怎么没见小丁和你们一起?还有两位宗姑娘。”李邺给自己盛了一碗馄饨,这才答道:“小丁到汴州去了,最快要明晚才回来,宗灵和宗玉今日一早已经南下了。”祝云早点点头,也没多问,只同祝云舒对视了一眼,便将祝云舒和祝清允的事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旋即又道:“还请大家帮我姐姐出出主意。”祝清允也随之站起身来,躬身一揖。
小甲嚼着口中的肉圆子,极为自然地顺口提议道:“装病便是,就说自己身患恶疾,不能远嫁,恐有性命之忧。”
小丙则提议道:“不若你和清允兄直接成婚,那马参军总不好夺人发妻。”祝云舒锁着眉头分析道:“称病终归不是长久之计,那马参军一日不走,我便不得安生一日,而与清允哥成婚又是过于贸然之举,只怕家中亦不能同意,还需徐徐图之。”
小乙闻言冷冷道:“何必麻烦,将那马参军杀了便是。”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