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菁、香菇、荠菜这四样了,这四种已经切碎,且不需要烫太久,只需等锅内水开后再放入即可。最后再放入适量盐、少量糖,一点点白胡椒粉以及几滴香油,以作调味。作为这道菜的创始人,东坡先生对其的评价便是最为精准、贴切的评价,他说:“不用鱼肉之味,便有自然之甘!”一一这也正是祝云早对这道菜的看法。
时间掐算得差不多刚刚好,东坡羹做好的时候,砂锅里面那道令宋理理垂涎欲滴的罗汉果红烧肉也焖够了时候。
祝云早原本安排银刀先将东坡羹给牛大叔端上桌去,无奈银刀亦被罗汉果红烧肉所吸引住了,一时间竞无论如何也不肯迈出厨房半步。此时银刀的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哀求的意思:“东家,我就看上一眼,闻闻味道,就立刻干活去。”
随着空气中的肉香愈发浓郁,宋理理亦两眼放光,一脸期待地看向土褐色的砂锅:“没出息,是我的话我就求求东家,让她分我一块尝尝。”祝云早拗不过两人,无奈只得找来一块湿布叠了两叠,搭在砂锅盖子上,四根手指用力,便将砂锅盖子捏起掀开。
一波蓄势待发已久的水汽顿时升腾开来,将三人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待到白气散去,三人才看见锅中罗汉果东坡肉的全貌。一块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此时都乖顺地静坐在被掏空的罗汉果中央,琥珀色的酱汁正顺着肉块的四侧缓慢地向下流淌,仿佛正在享受着一次汤泉沐浴,使得每一处肌理都为之所浸润。
砂锅此刻还架在炉火之上,灶膛里的火还没来得及熄灭,所以四四方方的东坡肉周围以及中间的空隙里还在咕嘟咕嘟地泛着晶莹的泡泡。吃货宋理理和吃货银刀此时都一言不发,只是不约而同眼含期盼地望向祝云早。
只见祝云早微微一笑,将当中一块东坡肉轻轻夹起放到盘中,银刀和宋理理的视线也随之在半空中划了个微小的弧度,旋即定睛在盘子里。“东家……”
银刀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料喉咙却突然发出一声不大不小足以让三人都听得清楚的″咕噜"声响。
“别急,“祝云早一时不免失笑,“这块给你俩先尝尝,顺便看看咸淡是否适宜。”
祝云早轻轻一拉将东坡肉五花大绑的绳结,棉线迅速抽开,肉块早已定型,只是随着祝云早的动作轻微地颤了颤。木筷顺着肉块最顶部果冻凝胶一般的豚皮竖着向下一划,甚至没用多大的力气,这块四四方方的东坡肉便被为分为二,齐齐向两侧栽倒。祝云早将东坡肉从罗汉果中取出,再拿起木勺从砂锅里面舀了半勺汤汁淋在外翻的一侧肉上,原本位于里侧的肥瘦肉此刻也吸饱了琥珀色的酱汁,显得更为美味了。
“好了,尝尝吧。”
祝云早将陶盘放在食案旁侧不大碍事的位置,又去将煮好的东坡羹倒了出来。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宋理理顾不得多说什么溢美之词,一个箭步便蹿上前,夹起了相对稍大一点点的那半块放进了嘴里,显然不知什么时候,她竟已经先银刀一步拿起了筷子,这使她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吃货争霸赛”上直接抢占了先机。
银刀的脸上顿时便布满了悔恨之色,他果然还是经验不够丰富,早知道就应该先夺过盘子,这样才不至于落了下风。两人一人一筷子,都是毫不犹豫地将肉囫囵塞进了口中,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对方抢了去。
“嗯一一”
“嗯一一”
“嗯!!!”
两人只嚼了几口便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激动的感叹。牙齿穿过软而不烂的肉皮,感受到了十足的胶质感,而肉皮底下那一层层肥瘦相间的豚肉,一咬便爆出酸甜可口的汁水来,酱香之中带着丝丝甜意,甜意之余又隐隐约约掺杂着些许的酒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祝云早很乐见别人喜欢自己的菜,也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俩享受美食,故而只是舒然一笑,又取来一个干净的空陶盘,将砂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