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了,而且我与那孟公子也从未见过,这空口无凭的婚约自然是做不得数的。”祝云早早就补完了原主的大致经历,对接触过的人也有了或深或浅的了解,故而平静道:“的确如此,那此事大姐姐你自己是如何想的?”祝云舒兀自斟酌了一二,才答道:“父亲母亲想将我许给马参军,爷爷没明说,但想必是默许了。
“二叔和二婶什么都没说,自从那日来你这儿闹过一番后,他们白日里见不到影,晚上则是一回来就闭门谢客了。
“但小叔和小婶说与人做妾就要做小伏低,若是运气好,或许还能保全自己,若是运气不好,便是刀山火海了。
“至于清和,他对婚嫁之事不大明白,只知道若是我嫁到马参军的府上,他就不愁到汴州玩了……
祝云早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不得不打断了她的转述,“你自己的姻缘,旁人都是次要的,你只说你自己是如何想的便是了。”祝云舒被问及此处,似乎有些惶恐不安,声音也跟着变小了,“我…”其实无需多言,这一瞬间的迟疑便已经表明了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时下天色已晚,祝云早今日忙了一整天,此时已经有些累了,于是直奔主题道:“如果不是碍于身份的关系,也不是囿于亲人的期望,你现在其实还是最想嫁给清允哥的对吧?”
被猜中心思,祝云舒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喜欢祝清允这件事祝云早早就知道了,她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只是今夜在经过和家里长辈们的激烈争吵之后决然出走,感觉自己已经透支了所有勇气了。而这难得的勇气,七成源于祝清允,余下三成则是源于祝云早。在祝云舒的印象里,祝云早可以说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两个人是一样的文静,一样的怯懦,一样的唯唯诺诺。
但自从祝云早私自替妇人诊治恶露不止的那一天起,祝云舒便在她的身上发现了和自己不同的特质。
那是隐藏在怯懦之下的坚毅与勇敢,而祝云早怒怼祝兴文和何素珍的时候,便更加验证了祝云舒的这个观点,这也是她连夜前来求助的原因。祝云早虽不知她此刻心中想的具体是什么,但也模模糊糊猜了个大概,她打了个哈欠,劝慰道:“你若坚定不去马府做妾,任谁也奈何不了你的,但我建议你先去探探清允哥那边怎么说。”
祝云舒还想再说什么,无奈祝云早太累了,她抱着一团被子一头栽在枕头里,又稍稍往里侧挪了挪,“实在不行你先在此小住上两日,暂且避避风头,届时再看看清允哥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或者说不定他到时候直接便决定带你远走高飞了呢。”
说完这段话祝云早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怎么感觉这间小小的食肆好似一间避难所,人怎么越来越多了呢?
祝云舒此时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头脑也冷静了下来,她也钻进被子轻轻躺了下去,认真思考起了这件事情。
祝云早说得很对,她不想许给汴州的马参军做妾是一件事,而她和祝清允的事却是另外一件事。
第一件事她其实心中此时已有决断了,但这第二件事总归还应该听听祝清允的想法才行。
若是祝清允知晓此事后能够站出来和她一起面对,那么说明自己的眼光没有错,但若是祝清允不愿意和她一起反抗,那么借此机会及时抽身也是极好的。祝云舒正思量着,祝云早却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又坐起来了。“怎么了小早?是不是我挤到你了?“祝云舒往榻边挪了挪。祝云早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起来今日忘记盘账了,得再取账本来对一对有没有错漏之处,要不你睡里面吧,明日一早我还要早起去帮吴婆婆送饭呢。”
祝云舒也跟着坐起身,“左右我也睡不着,要不咱俩一起看看?还能快一止匕〃
祝云早哈欠连天地点了点头,又蹑手蹑脚地到楼下取了账本回来。账册一摊开,满篇的大写数字便冲进视野,祝云早看了一眼就顿觉头昏脑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