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思一般,吃上几口后便大大方方抬手作请道:“此肉配饭味道绝佳,潘公子大可一试。”
潘泽坚持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把抓起筷子,夹起了一块心仪已久的扣肉。
左右方才已经尝了一道楂曲小排骨,眼下再多吃一道黄精小扣肉大概也不会让自己的心理负担加重多少,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和祝云早一样,就着焖饭大口吃了起来。
这扣肉果然没让他失望,豚肉香与黄精香在口腔内轰然炸开,各式佐料当中还隐隐约约掺杂着一点点的米酒香,想必是方才淋在锅边的一点渗入进来,顿时便令潘泽食欲大作。
而盖在黄精小扣肉下面的南瓜板栗松蕈焖饭,可谓是吸收了秋日里的精华,饱满的米粒被甜糯的南瓜泥与板栗泥悉数包裹,切成丁状的松蕈咬起来十分滑弹,这甜中带糯、糯中生香的焖饭无疑给扣肉也增添了几分光彩。
太好吃了!
实在是太好吃了!
此时潘泽即便大脑还想着如何找理由拒绝,但他的肚子显然已经揭竿起义,当场宣布叛变了。
一口扣肉、一口米饭,时不时再补上一小口热乎乎的菠菜蛋花汤,秋末冬初的寒意已被这一餐美食尽数驱散,真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他现在感觉周身温热,如有一股暖流循环游走于血液之间,似乎前段时间因为熬夜、酗酒、暴饮暴食以及一些不良生活习惯带来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上的损伤都在逐渐被修复。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潘泽的胃口竟然被勾动而起,再也顾不得说一些搪塞之词,眼下他只想好好享受这顿令人惊艳的晚膳。
祝云早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将潘泽一筷子连着一筷子、一口肉接着一口饭的动作尽收眼底,看来她的计划已经在朝着理想的方向循序发展了。
时机成熟之时,祝云早又放下筷子掀开了第三道菜——山药炒猪肝。
作为压轴菜,这道山药炒猪肝虽不如前两道那样别出心裁,但它是祝云早认为最适合潘泽这个夜盲症选手食用的菜。
潘泽此时正大快朵颐,一边享受着肉菜的腴脂,一边品味着汤汁的美味,一见第三道菜是一道炒猪肝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平日里最不喜食猪肝,猪肝那种软糯之中带着的沙粒感,吃起来难免失却清爽,而有些黏糊。
况且猪肝的烹饪火候也极为重要,多一分干柴硬涩,少一分则腥气难掩。
再加之其作为食物,颜色相对暗沉,表面又呈蜂窝颗粒状,单从卖相上就输人一等,乍一看便令人联想到各种下水内脏的样子,很容易使人感到食欲不善。
潘泽颇为抗拒地瞄了一眼这盘炒猪肝,这道菜一看就比前面两道菜差了不少,且不说味道如何,只是品相上来看就不那么吸引人落筷。
祝云早昨晚熬大夜认真研究了潘泽一番,早就料到他对这盘菜肯定会心生排斥,但这也是祝云早计划中的一部分,有时候越是此前极度排斥的菜才越能够发挥出极致反差的效果。
她当即夹起一片切得薄厚适中的猪肝片和一片切成菱状的山药片,一齐放入口中。
软中带脆的山药很好地掩盖了猪肝的沙质感,而一点点辣椒和香葱段的调和,更是完美地掩盖了猪肝原本的腥味,这道菜再配上焖饭,简直是越嚼越香。
不知道为什么,潘泽光是看着祝云早吃东西,好似肚子就忍不住跟着咕咕叫。
她的吃相实在是太诱人了,任何事物好像只要一进入她的口中,就顿时变得极为美味起来。
此时她的腮帮子被食物填得鼓鼓的,像小仓鼠在啃玉米粒,每一次咀嚼都伴随着细微的声响,既不失礼貌,又给人一种极致的享受感。
每吃一大口事物,她的眼睛仿佛就明亮几分,好像整个人都闪耀着异样的光彩,实在是令人难以抗拒。
潘泽的肚子此际又一次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