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几文,那么便暂且按照二十八文来计算。
一斤面粉加半斤肉馅可以做十五到二十个正常大小的包子,一个正常大小的包子价格大概在五文钱左右,也就是说一斤面粉半斤肉馅做出来的包子大概总共可以卖七十五文到一百文钱。
而同等条件下,若是做成小笼包则可以做四到五十个,小笼包则是一屉八到十个,每屉定价差不多在十五文到十八文之间,粗略计算下来,大概一斤面粉加半斤豚肉做出的小笼包总共能卖九十文钱。[1]
看来相比之下还是做正常大小的包子比较划算。
祝云早估算了一番后,在纸上的几处有效数字旁边依次打上了三角标记,果然无论身处何种年代,数学都是令人心烦意乱的存在,即便是这种小学数学的加减乘除问题。
算清楚账后,她决定明日先买来半斤肉馅试上一试,时下天气寒凉,食物腐坏的速度也相对缓慢,所以即使卖不出去也还能自己留着吃。
解决了包子问题,接下来便是锅碗瓢盆问题,祝云早看过了,药馆的厨房里有蒸锅,但碗筷只有五副,想必是平日里由祝兴昌、祝兴裕、董采薇以及葛思月在用,而多出的一副极有可能是当做备用的。
想要开食肆,五副碗筷定然不够,少说也要十副以上才能勉勉强强维持,况且楼下药馆的桌凳也不符合开食肆的样式和布局,难道要再买一批?
思及于此,祝云早心思一动,如果将包子用对折的油纸包起,做成类似于汉堡一样的即食快餐,那么就可以免去堂食带来的不少麻烦。
最关键的是现在自己人手也不够,分身乏术,总不能所有的工作都要自己包揽,那得累死。
一想到这儿,祝云早忍不住仰天哀嚎,为什么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是个纯种牛马,如今穿越来大绥王朝,也还是如此的苦命。
倘若自己穿越过来直接就是个锦衣玉食的皇亲国戚,那该有多舒爽。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惨,祝云早觉得将这张条案搬到竹榻旁边,方便自己在床上进行剩下的工作。
一番折腾后,她成功将条案与床榻组合在了一起,而她自己则舒舒服服盘着腿坐在床榻上,开始思索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包子具体做成什么馅的合适。
纯豚肉的多少有点小贵,卖出去不但赚不了多少,还没什么新意,定然比不过那些老字号。况且她本身就打算标新立异,努力将草药与食物相结合,力求既能赚到钱又能让大家吃上健康营养的滋补包子。
祝云早思量了一会,在纸上写了又涂,最终保留了茯苓山药酱肉包、党参菠菜酱肉包、茴香豆腐包以及薏仁百合素三鲜这四样,余下的诸如菊香鸡肉包、陈皮苹果包、葛根甘草牛肉包以及黄精桑葚羊肉包等等都留待备用,毕竟云溪县不大,有些食材并不是这个季节能够轻易买到的。
而汤粥暂定了消食顺气的枸杞萝卜汤和安神暖胃的甘麦红枣粥,若有时间便人选一起做。
除此之外,她还准备找时间尝试做一些益母草元胡卤蛋试试,毕竟一文钱可以买来两枚鸡蛋,而一枚卤蛋却可以卖到两文钱甚至三文钱,某种程度来讲这个算暴利。
有了大概的规划之后,祝云早的心情愉快了许多,她张开双臂仰身成“大”字形向后倒去,柔软的被褥和长方体状的枕头稳稳地接住了她,这下大概能睡个好觉了。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祝云早发好面就出门了。
这一趟下来,她算是真正明白了《木兰辞》里面那几句排句互文是因为什么了。
她不仅要货比三家买食材,还要和摊主们讨价还价,真是累煞人也。
好消息是回来的时候,药馆的灶台已经被李二帮忙给修整好了。
坏消息是云溪县的居民们作息十分规律,一直秉承着早睡早起的原则,所以绝大多数人在辰时以前就已经吃好了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