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李邺踩着下来。
云溪县民风淳朴,物价低廉,看样子确实是可以在此暂避风头,但随着“砰”的一声异响,李二就收回了这个念头。
他刚将三匹马栓好,便眼睁睁地看着满面黑灰、头发凌乱的“女鬼”从自家据点院墙的狗洞里艰难地伸出来一个脑袋。
此地不是匪寨。
但好像比匪寨还危险一些!
刀骤然推出来二寸,闪着雪芒的刀刃霎时便抵在了祝云早的脖颈旁侧,李二蹲下身厉声问道:“是人是鬼?”
祝云早一边咳嗽一边高举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咳咳咳,我是人、我是人,大侠别冲动,咳咳咳,能否拉我一把?洞口太小,我有点卡住了。”
一炷香后,洗白了的祝云早老老实实地蹲在隔壁邻居家的太师椅上,捧着一碗滚热的茶汤边吹边喝着,时不时瞄上一眼对面的李邺。
这是祝云早第一次清晰地领会到“否极泰来”这个词汇的含义。
无他,只因对面这位邻居称之为天人之姿也不足为过了。
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山、微抿的淡色唇,无不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淡漠感与疏离感,可偏偏那双天生就加分的桃花眼又好像看谁都是含情脉脉的,这等姿色就算是放在乙女游戏里也定是热门人选了。
只可惜细看来此人面泛青白、唇失血色,似乎是寒凝经脉、气血瘀滞所导致的。
再观其衣着,铜青色的狐领披袍罩着一件落花流水纹的对襟斓袍,斓袍之下又叠穿了两三件素色的交衽中衣,领口透出一抹淡淡的影青色。
祝云早的职业病再次犯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首当其冲的便是“望”,望神、望色、望形、望态、望舌,这是最基本的操作。
而眼前此人这面色、这穿搭、这神态,很明显就是寒邪内侵、气机郁滞之症,好端端的一个帅哥,怎么身子骨却不大硬朗呢?
祝云早看得多少有点捶胸顿足之意了,情到深处恨不得冲上去给他把把脉。
而李邺此时两腿交叠,以一个慵懒且恣意的姿态倚靠在椅背上烤火。
任由祝云早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后,才开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家的灶膛不知因何突然炸了,导致你不得不爬狗洞钻到我家院子里来了?”
祝云早闻言尴尬里挠了挠茶碗,开口解释道:“家中最近在办丧事,药馆一连几日无人打理,又逢连日落雪,导致柴火都受潮了。我适才一直点不着火,便想着许是灶膛里头堵塞了,于是打算钻进去将点不着的湿柴扒了出来,不曾想此时它便炸了,情急之下我本想逾墙逃走,但无奈墙又太高了,便只能选择钻洞了......”
一番解释后祝云早窘然一笑。
其实钻之前她也并没意识到那是个狗洞,还只当是荒于修葺,墙坏了一角,况且千钧一发之际哪里还顾得上想太多,她可不想刚穿来就一命呜呼了。
李邺盯着祝云早的脸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睫掸了掸衣袍上的落灰,平静道:“哦,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节哀。”
嗯?
祝云早的睫毛眨了眨,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好像顺口说了一句家中在办丧事。
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轻松,所以引起怀疑了,毕竟祝兴昌于自己而言,不过是一个未曾谋面的名义上的父亲罢了,自己莫名其妙鸠占鹊巢了也不能抢人家亲爹啊......
为了掩饰心虚,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热茶,视线飘忽之下轻道了一声“多谢”。
正值两厢沉默之际,李二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如实汇报道:“老大,我方才去她家里面仔细看过一遍了,除了些中草药就是些旧方子,的确如她所说,是灶膛里面垒了老鼠窝了,这才炸开的。”
祝云早听到“老鼠垒窝”几个字后顿时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颈。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