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
谢必安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范无咎立刻问，“鸡腿不好吃？”
“不是。”谢必安摇摇头，顿了顿，轻声说，“谢谢。”
范无咎眼睛又亮起来：“谢什么，明天还想吃什么？我帮你打。”
“不用……”
“糖醋排骨怎么样？还是红烧肉？”
谢必安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让他去吧。
下午自习课，范无咎又凑过来了。
这次他抱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指着最后一道大题：“这个，不会。”
谢必安看了一眼题目，又看了一眼范无咎。
“真不会。”范无咎一脸无辜，“教我呗，学霸。”
谢必安沉默了两秒，接过练习册，开始讲题。
他讲得很仔细，步骤清晰，逻辑严密。范无咎听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谢必安的侧脸。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谢必安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他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范无咎看着，忽然想伸手碰一下。
他也真的伸手了。
指尖刚要碰到谢必安脸颊，谢必安猛地往后一躲，整个人像受惊的猫一样绷紧了。
“你干什么？”
范无咎手僵在半空，眨了眨眼：“你脸上有根睫毛。”
“……我自己来。”谢必安偏过头，抬手抹了抹脸。
范无咎看着他再次泛红的耳根，笑了。
“谢必安。”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特别容易害羞？”
谢必安没理他，继续讲题，但语速明显快了一点。
范无咎也不恼，就趴在桌上看着他，嘴角一直翘着。
讲完题，谢必安把练习册推回去：“懂了？”
“懂了。”范无咎说，但没动，还是趴着看他，“谢老师讲得真好。”
谢必安转过头，不想理他。
但范无咎不依不饶：“作为报答，放学我请你喝奶茶？”
“不用。”
“那请你吃冰淇淋？”
“不用。”
“那……”
“范无咎。”谢必安转回头，看着他，“我们只是同学。”
这句话说出口，谢必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本来没想说这个的。
范无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没完全消失。他盯着谢必安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直身体。
“我知道啊。”他说，声音还是带着笑，但眼神认真了些，“同学之间不能请喝奶茶吗？”
谢必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范无咎又凑近了一点，这次没碰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谢必安，你是不是从来没交过朋友？”
谢必安睫毛颤了颤。
“看出来了。”范无咎笑了，这次笑得有点无奈，“你都快把‘生人勿近’写脸上了。”
谢必安抿紧嘴唇。
“但是呢，”范无咎继续说，声音放得很轻，“我是你后桌，对吧？前后桌之间，稍微亲近一点，很正常吧？”
谢必安看着他，没说话。
范无咎也不催，就这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谢必安才轻声说：“你靠得太近了。”
“那我退一点。”范无咎真的往后退了退，但眼睛还看着他，“这样行吗？”
谢必安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小心翼翼，忽然就心软了。
他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范无咎眼睛瞬间亮了：“那放学……”
“我要去图书馆。”谢必安打断他。
“我陪你啊。”
“你昨天在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