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最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跟蹭过来的煤球打了个招呼,这才拿起外套和愚人金的手机,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愚人金脸上的顺从和委屈迅速褪去。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诺顿的身影融入夜色,直到完全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煤球在他脚边呜咽了一声,愚人金弯腰将它抱起来,走回床边,拿起那本《百年孤独》,继续用他那低沉平稳的嗓音读了起来。
另一边,诺顿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脸色臭得像锅底的杰克。杰克显然余怒未消,连基本的寒暄都省了,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没好气地对司机报了个地址。
诺顿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安静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门口。杰克带着诺顿,熟门熟路地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高级病房外。
“人在里面。”杰克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显然不打算进去,
诺顿说了声“谢谢”后推开了病房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一个瘦弱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与她明显是白种人的五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诺顿静静地站在床边,打量着她。曾经的莉迪亚温柔,高贵,是豪门圈子里的天之骄女,可现在呢,真可怜,比上次见面还要瘦弱苍白,愚人金还真是心狠啊。只不过,自己印象里的莉迪亚拥有一头漂亮的金发,是什么原因,让他把头发染黑呢……
迪亚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当她看清站在床边的诺顿时,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到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身上的仪器管线限制,只能发出惊恐的抽气声。
“你……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来看我的笑话吗?!”
诺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注视着她:“并没有。只是过来见见‘老朋友’。”
“老朋友?”莉迪亚扯出一个扭曲的冷笑,带着浓重的嘲讽,“我觉得我们算不上朋友,诺顿·坎贝尔。”
诺顿没有在意她的讽刺,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当初知道我和愚人金的事,对吗?还拍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