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点自救的理智;要么就承认你和他一样无可救药,把他捡回去,继续你们相爱相杀的戏码。”
“你自己选。”
诺顿握紧了拳头,杰克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锈迹斑斑的锁,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扭曲的过往碎片轰然涌出,带着陈腐的血腥气。
那是一个下雨天。
他被老坎贝尔的司机从散发着霉味和污水气息的贫民窟带出来,塞进一辆锃亮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汽车。他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浑身湿透,泥泞弄脏了昂贵的内饰,但他顾不上了,只是贪婪又惶恐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属于“上流”世界的景象。
最终,汽车驶入一座森严的庄园。他被引领着,踏过光滑得能照出他狼狈倒影的地板,走向那个象征着“家”的、灯火通明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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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他。
那个少年站在华丽的楼梯尽头,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礼服,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仿佛自带光环,五官漂亮得如同橱窗里最昂贵的玩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诺顿,眼神清澈,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浅笑。
诺顿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跳动。他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与贫民窟的一切污秽肮脏截然不同。一种近乎卑微的仰望和难以言喻的渴望在他心底滋生。
少年缓缓走下楼梯,停在他面前。雨水顺着诺顿破旧的衣角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污渍。
少年开口了,声音温和动听:“欢迎回家,弟弟。”
那一刻,诺顿几乎要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里。他局促地想要回应一个笑容,甚至下意识地想伸出手。
然而,下一秒,画面变成了那场他回来的欢迎宴会上,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猛地用力,狠狠推在他的肩膀上。
诺顿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摔倒,手肘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仰起头,看见愚人金——他那刚刚还温柔微笑着的哥哥,此刻微微蹙着眉,拿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推过他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真脏。”他轻声说。
这仅仅是开始。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更多的黑暗便汹涌而出。他被关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锁在冰冷的铁笼里。愚人金会带着他那些衣着光鲜的“朋友”们聚会,那些少爷们会听从愚人金的暗示,对他拳打脚踢,用最恶毒的语言嘲笑他的出身,他的肮脏,他的一切。
疼痛,屈辱,恐惧……日复一日。
可奇怪的是,那些曾经殴打过他的人,后来都陆续出了“意外”。一个坠马,一个失足落水,还有一个死于莫名其妙的火灾……当时年幼的诺顿只感到庆幸和解脱,从未深想。
现在,串联起所有线索,一个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浮出水面。
是愚人金。
是他清除了那些“碰”过自己的人。
原来,从一开始,在那份极致的恶意和虐待之下,就隐藏着一种更加扭曲、更加疯狂的占有欲。愚人金不允许任何人真正“拥有”伤害他的权力,除了他自己。
杰克说得对,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他将那段初遇美化了,只记得愚人金惊人的美貌和那瞬间虚假的温柔,却选择性遗忘了随之而来的羞辱和疼痛。他把后续愚人金时而残酷时而隐秘维护的反复无常,当成了某种扭曲的在意,甚至在那五年分离里,将这份扭曲的感情不断发酵、提纯,几乎要骗过自己。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愚人金的感情,是迫于他的权威,是斯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