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上也沾满了细小的水珠，随着他轻颤的眼帘微微抖动。明明应该是极其狼狈的场景，却因他过分出色的容貌和那股子即使落难也不折损的清冷倔强，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坚韧的美感。
亚历克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都抽紧了。这视觉效果……也太逼真，太让人心疼了！他差点没忍住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老大披上。
“够了吗？”奈布抬起眼，湿透的黑发下，那双眼睛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寒星，冰冷刺骨，直直射向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被他看得一个激灵，剧本里没这句啊！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接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惹我，没你好果子吃！我们走！”他对着那两个已经看呆了的跟班吼道，然后迅速打开厕所门，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外似乎有倒吸冷气和手机拍照的细微声响。
确认人都走光了，奈布才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走到洗手台前的镜子前。镜中的少年浑身湿透，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因为冷水的刺激而有些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被欺凌的委屈和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一丝……计划顺利进行的满意。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拧着衬衫下摆的水。动作从容，仿佛刚才被霸凌的人不是他。
几分钟后，厕所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去而复返的亚历克斯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一看到奈布还在滴水的样子，亚历克斯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冲过来，声音带着真实的哭腔：“老大！呜呜呜……我干不了了！真的干不了了！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我的！他们骂我是白眼狼，是疯狗，说我不得好死……为了你的爱情，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了！我的名声，我的形象，全都毁了！呜呜呜……”
奈布看着他这副夸张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愧疚。他拍了拍亚历克斯的肩膀，声音放缓了些：“别贫了。辛苦你了。”
亚历克斯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那……老大，补偿？”
“说吧，几个汉堡？”奈布早就摸透了他这套。
亚历克斯立刻收起哭腔，眼睛一亮，伸出五根手指，谄媚地笑道：“3个……哦不对！5个！要双层牛肉芝士的！”
奈布挑眉：“你吃得完吗？”
“老大这你就别管了！”亚历克斯拍着胸脯，“这是精神损失费！必须吃回来！”
“行。”奈布爽快答应。
亚历克斯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人不是他。他赶紧从背包里拿出干毛巾和一套干净的便服：“老大你快擦擦换上，别真感冒了。我帮你看着门。”
奈布接过衣服，开始换。亚历克斯则靠在门边，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聊天界面，将刚才在门外“偷拍”到的、奈布被泼水后那副“凄惨又倔强”的照片发了出去。照片角度刁钻，完美捕捉了奈布湿身、低头、睫毛沾水的脆弱瞬间，以及亚历克斯等人“嚣张”离开的背影。
几乎是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亚历克斯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倒吸一口冷气，激动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老……老大！你快看！”他颤抖着把手机递到正在换衣服的奈布面前。
奈布瞥了一眼屏幕。
【干得漂亮。继续保持。】
下面，紧跟着一笔银行转账通知——金额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晃得人眼花。
亚历克斯数了三遍，才结结巴巴地确认：“两……两百万？！我的天！这坏东西……他给我转了两百万？！”
奈布看着那惊人的数字，眼神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