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在他的腰腹间,满足地叹了口气。“老师,晚安。”
阿尔瓦放下书,指尖轻轻梳理着卢卡斯半干的柔软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晚安,卢卡斯。”
或许是白天情绪起伏较大,又或许是阿尔瓦在身边让他无比安心,卢卡斯很快就呼吸平稳,陷入了沉睡。
等确认卢卡斯已经完全睡熟,阿尔瓦才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替他掖好被角。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到了客厅。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映照着他若有所思的脸。
他解锁手机,点开了相册。他的相册整理得很有条理,大部分是学术资料、风景照,以及……大量卢卡斯的照片,笑的、闹的、认真的、睡着的。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快速划过这些让他心头发软的画面,开始向后翻找更早的一些存档照片。
时间显示是大概一年前。他记得那时他受邀参加一个跨学科的研讨会,会议地点离市中心有点远。会议结束后,他步行去附近取车,路过一片相对安静的商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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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滑动屏幕的动作突然停住。
就是这张。
照片的主角原本是街角一家设计别致的咖啡馆,他当时觉得门头有趣便随手拍了下来。而在照片的角落,背景虚化处,恰好拍到了斜对面一家诊所的门口。诊所的招牌很简洁,只有一个名字——“梅斯默心理诊所”。
而诊所门口,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形高挑,长发挽起,侧脸清晰,正是他认识的知名心理学家艾达·梅斯默。而站在艾达对面,背对着镜头,正要拉开车门上车的男人……
阿尔瓦将图片放大、再放大。
那个男人的背影,肩宽腰窄,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冷硬。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阿尔瓦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今天刚刚见过的愚人金。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上了。一年前,愚人金出现在艾达的心理诊所门口。
愚人金是艾达的病人?
这个认知让阿尔瓦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一个需要接受长期心理治疗的人,和诺顿在一起?诺顿知道吗?卢卡斯那么在乎诺顿,如果诺顿的伴侣存在某些心理问题,甚至可能具有一定的不稳定性,那诺顿……
他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几乎下意识就想点开通讯录,找到诺顿的名字。
告诉诺顿。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出于对诺顿,以及作为卢卡斯重要朋友的关心,他似乎有义务提醒一下。毕竟,感情建立在坦诚和了解的基础上,隐瞒重要的心理健康状况,对另一方并不公平。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另一个画面猛地闯入脑海——餐厅里,卢卡斯得知诺顿和愚人金关系时,那震惊又带着纯粹祝福的眼神;以及更早之前,卢卡斯因为自己“单恋无果”而拉着诺顿去酒吧买醉时,诺顿毫无疑问的陪伴和安抚。
卢卡斯很在乎诺顿。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卢卡斯的朋友不多,诺顿是他难得亲近和信赖的学长。如果自己贸然将关于愚人金的猜测告诉诺顿,会引发什么后果?
诺顿会相信吗?还是会觉得自己在挑拨离间?以诺顿那偶尔显得固执和带有保护色的性格,后者可能性似乎更大。如果因此导致诺顿和卢卡斯之间产生芥蒂……卢卡斯一定会很难过。
而且,退一步讲,去看心理医生并不意味着就是危险的、有问题的。也许愚人金只是在处理一些过去的创伤,这并不能直接等同于他会对诺顿造成伤害。今天在餐厅,他看向诺顿的眼神,那份专注和下意识流露的维护,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