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有夜莺,所以圆圆金是真的有病,点头。)
那种和梦中一模一样的,混合着恐惧与憎恨的眼神。
“不…”愚人金按住太阳穴,那里有根血管在突突跳动,“这是爱…妈妈说过这是爱…”
他机械地走向书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皮面笔记本,锁扣上挂着小小的金钥匙。愚人金的手指悬在锁扣上方,犹豫了足足一分钟,终于转身将钥匙扔出了窗外。
不能看。那里记录着所有不该有的念头:诺顿九岁生日时对他笑的画面;去年夏天诺顿发烧,他整夜守在床边时心中奇怪的满足感;还有上个月,当他隔着监控屏幕看见诺顿抱着那只黑毛小畜生时,胃部升起的灼热感——他花了三天才明白,那叫嫉妒。
对一只狗的嫉妒。
“荒谬。”愚人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宣布,声音却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展开皱巴巴的名片,用手机拍下上面的电话号码,然后将原件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
等愚人金回到床边,手机屏幕自动亮起,监控画面里,诺顿和煤球在夜色中相拥而眠。他放大画面,直到能看清诺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煤球偶尔抽动的小耳朵。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浮现:如果他真的联系那个心理医生呢?如果…有一种爱,不需要控制也能存在?
手机却在这时突然震动起来,老坎贝尔的信息弹出:【明天我会让诺顿去接你,还有,记住你的身份,愚人金,别让坎贝尔家族蒙羞。】
所有脆弱的念头瞬间粉碎。愚人金锁上屏幕,闭上眼睛,黑暗将他重新包裹。
“我没有病。”他对着虚空低语,“我只是…太爱他了。”
但这一次,连他自己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