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动摇了。一边是养育他多年的父母,另一边则是想要守护的女人。正如林稚欣之前所说,他横在中间实在是太难太难了。让他放弃哪一边,他都做不到。
思来想去,只能选择先欺骗,再一步步慢慢圆谎。只要他和林稚欣领了证,生米煮成熟饭了,不怕他父母不妥协,他相信有他在中间日益周旋,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慢慢变好,他父母也迟早会喜欢上真实不做作的林稚欣。
然而此时面对林稚欣的质问,这些话他却说不出口,这相当于把他最为卑鄙无耻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这让他如何做得到?林稚欣虽然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心里却把他的打算猜得大差不差,感动刹那间荡然无存,动了动嘴子,本来想骂他两句来着,但是又觉得没必要。半响后,用还算柔和的声音说道:“秦文谦,别选我了,因为我也不会选你。”
“你和陈鸿远之间,我早就做出了选择,以后也不会变。”秦文谦猛地抬头,眸中水光闪动,说不清是错愕还是难过,总之,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瞬间就变得无比通红,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瞧着分外惹人怜惜。
林稚欣也不想看见帅哥伤心落泪,只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清楚说明白。“考虑到你刚才骗了我,所以我也就不说什么以后可以当朋友之类的场面话了,但是我真心祝福你顺利回城以后,能和一个你父母认可,你自己也喜欢的女人组建家庭。”
说到这儿,她瞄了眼秦文谦挂在脸上的两行清泪,美眸眨了眨,明明她没做错什么,怎么搞得好像是她"始乱终弃″一样?林稚欣摸了摸鼻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往后撤了半步,“村长估计马上就回来了,我就先走了……那啥,你记得把眼泪擦一擦。”提醒到这步,林稚欣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没有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从他决定骗她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们之间最后那一丝可能性也没了。她转身朝着斜坡下方大步离去。
“欣欣!”
秦文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染着浓厚的哭腔。林稚欣停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
要不都说感情债最难还呢,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贪图他的城市身份,而去招惹原主留下的这朵桃花。
林稚欣不禁觉得有些懊恼和失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斜坡最下面的平地,拐了个弯刚要步入来时的那条小路,不经意一抬眼,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不远处,陈鸿远直愣愣地站在那,背脊挺得笔直,五官深邃刚毅,神色隐匿在斜坡下的阴影里看不清楚,整个人的气场却是彻人心骨的冰冷,冻得林稚欣不敢靠近半分。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全都听到了?
还是说,只是听到了一部分?
那这一部分,又是从哪儿开始听的?
林稚欣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和秦文谦的对话,一方面庆幸自己似乎没有说错什么话,另一方面又觉得心虚得不行。换位思考,她要是抓包到对象被异性撬墙角,第一反应便是怀疑他的忠诚度。
除开那种道德底线低的人,一般情况下,对方怎么可能在明知他有对象的前提下,还要把心里的歹念化为现实,又怎么可能会有一次又一次靠近他的机会还不是因为他的默许?
更何况,在陈鸿远看来,她和秦文谦本来就不清白。呸,狗屁不清白。
她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
她才没做错什么呢!
思绪刚收回,却发现陈鸿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惯来沉静如渊的眸子正牢牢锁着她的身影,带着几分审视,又逐渐凝化成令人遍体生寒的凛冽锐利。
一秒,两秒……
林稚欣毫不犹豫,掉头就往反方向跑。
“往哪儿去?”
身后传来宛若索命的幽幽嗓音。
林稚欣装作听不见,闷头继续往前走,步子甚至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