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勾勾望着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殊不知自己其实才是那只即将被捕的兔子。陈鸿远盯着那两瓣樱红片刻,强制性压下心头翻腾的躁动。不久,薄唇翕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承认,她会得寸进尺。
否认,她则会不依不饶。
不管哪个答案,最后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可谁知道就算他不回答,她也有的是办法解读出另一层含义。“那你之前说讨厌我,是不是也是说的反话?”而讨厌的反义词……
陈鸿远深深看她一眼,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随你怎么想。”
他声音冷淡,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听不出喜怒,不过那表情着实阴沉得可怕。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狠了,正打算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他再次开了口。
“还不松开?”
林稚欣顺着他冷冰冰的视线看到了被她攥着的衣服,或许是攥的时间太久,那一块布料都变得皱皱巴巴的,很不好看。见状,她不由怔了怔,松手的同时,瓮声瓮气地哼唧道:“不想我抓着你就早说嘛,凶什么凶?”
凶?
一直努力压制着脾气的陈鸿远有些被气笑了,懒得解释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这次林稚欣没有追上去,宋老太太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再缠下去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眯眼一笑:“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回应,自然是没有的。
在原地站了会儿,林稚欣长吁一口气。
这天可真难聊!
不愧是书中单身到大结局的男人,怎么撩他都不为所动!正打算往家里走,就感受到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异物,打开一看,才发现她还把几颗钉子握在手里。
这年头物资紧缺,什么东西都是能重复使用就重复使用,直到再也不能用为止,这钉子看上去成色还不错,没怎么长锈,肯定还能再用的,结果他为了敦她,居然连钉子都不要了。
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她也没有气馁多久,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她还是懂的,钓鱼主打一个耐心,钓男人应该也是如此,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很难有什么进展。反正他们来日方长,日子久了,她就不信他不上钩。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也是第一次钓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再加上陈鸿远的脾气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普通的情话攻势对他压根就没用,要不干脆拿刚才他们"亲"了的事威胁他,逼他娶了自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稚欣飞快否决了,就算再怎么急着摆脱现状,也不能用这个凶险的法子,原主那件事不就是个例子?那么多人逼他妥协认错,他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低头。要是她敢再来一次,别说让他娶了自己,搞不好只会把他越推越远,最坏的结果就是把她记在仇人那一栏,不报复她就是好的,怎么可能会带着她过好日子?
所以在男女关系上,她得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想着,她又看了眼手里的钉子,沉默两秒,愤愤将其往木柜上一放,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力气太大,唰唰往下滚落了两根,她眼疾手快才给拦住。怎么连钉子都跟她作对?
林稚欣心情更不舒畅了,可她也没闲到跟几颗钉子置气,把钉子放进柜子的抽屉里后,一边往家走,一边想着对策,一味的纠结苦恼,让她丝毫没注意到某个人压根就没进屋子。
见她放个钉子都能把自己惹生气,陈鸿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随后又猛地往下压,见鬼般皱起了眉头。
林稚欣刚走到院坝中央,就瞧见旁边的大路上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来对方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何卫东。这几天在家里修养扭伤的脚,罗春燕没少来看望她,跟她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比如这个不着调的何卫东居然是大队长的儿子。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