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三人的尸体。
裴家给了里正银子,让里正处理好姜家三人尸首,这才带着姜宁穗回去。姜家三人去世一事,姜宁穗只沉闷了几日便好了。因红山村出了这档子事,是以,其他村庄的村民或多或少都小心谨慎了不少,有个好事或赚了多少银子都不敢对外声张,生怕被寇匪惦记。这一日,姜宁穗与谢氏从外面回来时,在院外碰见了出来的赵氏夫妇。赵氏夫妇二人对谢氏言,娶她花十两银子太亏了,且娶回来不让她干这干那,这哪是娶个儿媳妇回来,倒像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供着。姜宁穗并无反驳的底气。
因她确如他们所言,在裴家并未干过什么活。她低下头,紧紧抿着唇,双手绞在身前。
可下一瞬,一只温热纤细的手握住她的手,姜宁穗怔楞抬头,不期然撞上谢氏温柔的眉眼,她笑看着她,而后看向赵氏夫妇时,脸上笑意淡去。她道:“十两只是聘礼,并不是用来衡量穗穗。穗穗也只比铎哥儿大一岁多,还是个孩子,孩子便该做孩子的事,家中一切事物自有我们长辈操劳,再者说,自穗穗进了我裴家门,便是我谢清禾的亲女儿,还望嫂子日后说话慎重些,莫要再说些于穗穗不好的言语,再让我听见这些,也莫怪我不顾两家十几年的交情。”
一番话说的赵氏夫妇脸色阵青阵白。
两人没讨着好,还得向谢氏与姜宁穗赔罪。只因赵家年年要攀着裴家,裴家父子常年上山打猎,所得猎物回来,他们赵家总会比旁人家分的多些,万一得罪了裴家,日后还从哪得好处去?待赵家人离开,姜宁穗看着婆婆,已不知该说什么。她反手握住谢氏的手,杏眸含水,千言万语只化作三个字:“谢谢娘。”谢氏摸了摸姜宁穗脑袋:“傻孩子,跟娘客气什么,走罢,陪娘做饭去,你爹和铎哥儿也快下山了。”
姜宁穗笑道:"娘坐着,我去给咱们做肉汤饼。”谢氏笑道:“没事,娘给你打下手。”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去。
于姜宁穗而言,每一日都是幸福的。
尤其到了冬日,姜宁穗终于穿上了暖和且崭新的棉衣,屋中烧着炭火,一进屋里便是暖意洋洋,是她这十几年来,过得最好的冬天。今年的冬天,姜宁穗终于不怕冷了。
快春节的前半个多月,西坪村发生了一件骇人之事。赵家三口去镇子上赶集置办年货时,途中遇见了下山劫道的盗匪,一家三口被抓到土匪窝里,也不知被折磨了多久,待官府的人找到土匪窝时,土匪早不知去向,只留下赵家三人的尸体。
姜宁穗听闻这事时,着实吓着了,以至于在置办年货要去隆昌时,她都时刻紧紧跟着裴铎,生怕遇见下山的寇匪。
每每坐马车经过偏僻的小道时,裴铎都会将她护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安抚,让她安下心来,有他在,保证她无事。姜宁穗信他。
因她见过他进山打猎的手段。
他会武,且武功不低。
此次置办年货只有她与裴铎二人。
姜宁穗知晓公婆是想让裴铎带她去隆昌转一转。马车到了隆昌已是响午,二人在隆昌转了些时辰,待入了夜,隆昌点亮了灯盏,一眼望去,灯火通明,姜宁穗震惊的看着眼前美景,不禁呆住了。她被裴铎牵着手去了湖边。
此刻湖边停着几艘画舫,姜宁穗跟着裴铎上了其中一艘。这是姜宁穗见过最美的景色。
她站在窗牖前看了许久,即便冬夜寒风吹在身上,仍不觉着冷。不过,她的确不冷。
她身上所穿都是最好的棉衣裳。
这在以往,姜宁穗想都不敢想。
身后贴来一具温热身躯,一双手臂自身后揽住她的腰,少年下颔搁在她肩上,灼热呼吸喷薄在她耳边:穗穗可喜欢?”姜宁穗杏眼弯起,高兴极了:“喜欢。”
少年掀起唇。
穗穗喜欢便好。
他仍记得,在梦中,他带穗穗来隆昌游船欣赏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