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下头,再次枕在她腿上,贪恋这一刻二人独处的空间。男人自言自语:“阿姐,我把皇位传给铎哥儿,与你一起去西坪村可好?我当个猎户,入冬后日日为阿姐摘一枝梅花回来可好?”谢氏冷声道:“不可!”
她低下头看谢二爷:“你若来寻我,我便让你此生都寻不到我的下落,你若再如当年那般对我步步紧逼,我会死在你面前,让这世上再无谢清禾此人!”抱着谢氏腰身的那双长臂僵了许久。
偏殿里陷入了诡异般的死寂。
须臾,硕大的偏殿里传来男人的哭声。
谢氏抿紧唇,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蜷了蜷,狠下心忍住想为他拭泪的举动。她不能给他一丝关爱。
一丝都不可。
这一晚于几人来说,都太过漫长。
裴府内,裴铎一夜未眠,裴父亦是一夜未眠。父子二人立于院中,裴父望着皇宫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裴铎亦是。
须臾,裴父转头看了眼一旁裴铎:“铎哥儿,爹此次入京,一些好友与爹说了些事。”
裴铎掀眸,对上裴父的目光。
他并未言语,等裴父说下去。
只裴父未再多言,他抬手拍了拍裴铎肩膀:“不愧是我儿子,脑子就是比你爹好使!”
夜色漆黑,渗着淡淡凉意。
宫内,姜宁穗并未睡沉。
只谢氏起身动静太小,并未惊醒她。
待谢氏回来,姜宁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掀被躺下的谢氏。谢氏声音温柔极了:“吵醒你了?”
姜宁穗声音带着睡意的绵柔:“并未。”
谢氏帮姜宁穗掖好被角,轻轻拍了拍她肩背:“睡罢,你明日还有的累呢。”
这种被人疼爱呵护的感觉在亲娘身上从未体会过,以至于在谢氏温柔拍哄她时,姜宁穗都怔住了,她生怕伯母瞧出她眼眶里溢出的温热,忙抓住被角蒙住脸,小声道:“我知晓了。”
姜宁穗轻手抹去眼角泪意,不多时,又陷入朦胧睡意中。因心心里记挂着明早的事,不到寅时末姜宁穗便醒了,谢氏也早早醒来先行回裴府了。宫女们鱼贯而入,为姜宁穗穿上嫁衣,为她梳洗装扮。姜宁穗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小心翼翼伺候着,她拘谨的坐在妆奁前不敢乱动分毫,生怕惹得为她梳妆打扮的宫女不喜。但好似是她多虑了。
这些宫女面上并未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之色。为她盘发髻时,甚至贴心问她:“姜娘子可觉着头皮紧吗?”姜宁穗小声道:"不紧。”
宫女们为她梳完妆,捧起铜镜让她看,嘴上说着漂亮话:“姜娘子可真美。”
一人说,便有旁人跟着附和,说的皆是姜宁穗从未听过的美言。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都泛着红意。
姜宁穗从未想过她还会成二次婚。
更未想过,第二次成婚,竞是如此的盛大隆重,且还是当今圣人一手|操」办。
待吉时一到,接亲队伍便来了。
姜宁穗盖着盖头,由喜婆搀扶着走出宫殿。裴铎着一身大红色喜服,腰间束带衬的身形愈发峻拔高大。青年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是鲜少有过的温润笑意,他手握牵巾,亲自递到姜宁穗手中,挺拔的肩背下压几分,隔着红色盖头低声言:“穗穗,我来接你回家。”
姜宁穗牵起牵巾,盖头下的面颊浮上羞涩红意。她轻轻点头,声音柔软极了:“好。”
姜宁穗坐上喜轿,裴铎凌驾于骏马之上,在锣鼓声中,迎亲队伍驶向宫外,沿着主街渐渐而行,路边聚满了京都城百姓,皆捧起双手去接撒来的文钱与喜果,抢到文钱与喜果之人,无一不高声恭贺这对新婚夫妇。姜宁穗坐在喜轿里,听着外面一声声高昂的祝贺声,悬在心头的担忧总算消下去了。
大婚之日,未听到有人编排裴铎,笑话裴铎便好。她生怕因自己,让裴铎成为京都城的笑柄。一眼望不到头的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