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朝裴铎感激的行了一礼:“裴公子,谢谢你,也谢谢你帮我在公爹面前为我讨公道。”第一句道谢,唯有他们二人知晓其中深意。女人柔软的嗓音带着惊吓过后的轻颤。
可怜。
又惹人疼。
青年拢紧手掌,遏制住想将女人拥进怀里的冲动,按捺住想要抚上女人脆弱脊骨的指腹。
他看向乱坠于地的两件小衣,乌黑眸底浸着阴森戾气。若不杀了这两个老东西,难消他心中杀念。裴铎越过姜宁穗,捡起地上两件小衣拢进袖中。姜宁穗错愕的看着这一幕,不敢置信的睁圆了杏眸。“裴公子,你…你这是做什么?”
青年目光平静直视姜宁穗,语气淡然自若:“这两件小衣被嫂子公爹碰过,沾了污秽,不便再上身。嫂子今日蒙受屈辱,与裴某也脱不了干系,裴某心中有愧,改日再送嫂子两件小衣作为赔礼。”“至于这些文钱,我暂且帮嫂子保管两日。”姜宁穗怔楞的望着裴公子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未能明白他话中之意。裴公子对她的愧疚从何而来?
她被公婆污蔑刁难,与裴公子有何干系?
她觉着,不止没有关系,反而还差点牵累了裴公子声誉。想到裴公子再次将她小衣收走,且拢进袖中,姜宁穗便觉羞臊窘迫。偏公婆都在,她不好意思去要回来。
姜宁穗快速收拾好地上凌乱的衣裳,便去灶房给婆婆搭手帮忙。李氏自是对姜宁穗说了好一番话,无非让她别将此事放在心上,更别将此事传到外头毁了赵父声誉,坏了学哥儿前程。姜宁穗低头摘菜,只轻声应着。
午时三刻,赵知学回来得知爹娘专程过来为他过生辰,好一番高兴,赵家四口人与裴铎坐在一张桌上,往年热闹氛围不复存在,赵父与李氏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与后怕。
他们生怕裴铎在桌上提起方才的事,惹的学哥儿与他们二老置气。不过好在,一顿饭结束,裴铎都未提及此事。吃过午饭,李氏给姜宁穗嘱咐许多,皆是让她如何照顾好赵知学,多督促他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切莫把身子熬垮了。送走公婆,姜宁穗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关上院门,因上午之事,仍有些心有余悸。今日若不是裴公子及时出现,她怕是要被公爹砸破相了,还要被公婆安上找姘头的帽子。
姜宁穗看了眼裴铎的屋子,门窗关着。
他与郎君都去了学堂。
想到被他拿走的两件小衣……
要不,等今晚裴公子下学堂回来,她便找他要回来罢。从清平镇到西坪镇脚程需两个时辰。
途中,会经过葳蕤茂密的林子。
林子中间是被人长年累月踏出来的一条小路,两侧是一人高的杂草。林子树荫繁茂,遮天蔽日。
赵父与李氏踏进林间小道,二人嘴里愤愤骂着裴铎。骂了一路。
骂他孤傲怪癖,目无尊长,冷心冷肺。
不像是裴氏夫妇生养的孩子,倒像是从狼堆里捡回来的。两人正骂的起劲,突然被树上垂下来的绳子绞住脖子,一股强悍的力道骤然拽起绳子,竞是将两人生生拉到半空里吊着。绳子绞着赵氏夫妇的脖子,两人双手拼命挣扎地拽着绳子,可仍被那力道勒的直翻白眼。
赵父吓得浑身汗毛炸起,冷汗直流,险些尿了裤裆。李氏扑腾着两条腿,被勒的就要晕厥过去。是谁要害他们?!
是谁?!
赵父似是想起什么,浑身打了个激灵。
难不成这条路上有流寇匪盗,专在此地杀人掠夺?!他们老两口不至于这么点背遇到此等恶事罢?!赵父努力抬头想看上方,可上面是枝叶繁茂的大树,除了绿叶,什么也看不见。
青年立于树干之上,单手绞着两根绳索,居高临下的睨着两个老东西垂死挣扎的丑态。
嫂子多乖。
多老实。
却被赵家这般欺辱。
赵家得了这么个宝贝,却如此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