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冒着热气,他看了一眼,手指贴到壶壁摸了一下,已经冷得差不多了。他向后倚在沙发背上,尽管脸色很难看,但这优雅的姿态,别有一番风姿魅力。
索拉里的话在耳边回响,女孩诉说的身世和她表现出的细节不合理之处反复出现,他捏了捏手指的指节,似乎要压抑下某种烦躁的情绪。下台阶的时候,索拉里在图南身旁不停嘘寒问暖,一会儿说要开车带她去附近住酒店,钱的事不用担心,一会儿说,干脆就住在他那间闲置很久的公寓。听到这里,雷东多突然随手抓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图南再度婉拒了索拉里的建议,眼看胜利在望,马上要走出别墅,别墅客厅的门被人从内打开。
“走吧,我开车送你。”
索拉里:…不是,兄弟?
图南垂下视线,温声细语,“那就……麻烦你们了。“才怪,马上就要演完了,今晚还得额外再加戏。
维拉马达莱娜街区27号,一间挤在铁皮屋群里的小屋旁,编剧卡米拉正一手扶着梯子,一手拿着剧本,和爬到屋顶上的隆巴迪、乔瓦尼两个人对戏。“这一段,她在这里住了三年,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眼睛也看不见,每天靠卖花维持生计,真是太可怜了,这是我的词。”“还有这一段,你说她为什么看起来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这还不是因为她眼睛看不见,干不了那些正经的营生,这是群演的词。”“最后这一段,是你的part,乔尼,你要用一把大铁锤,把房顶砸一个窟窿。
但要记住,不能真的砸,不然我们会赔钱的,等会图南尔回来,我们就把这一段预演一下,你先把锤子拎起来,弗朗兹,你就在旁边配合说自己的词。”“哦,好好。”
远远看到一辆宾利向这边驶来,不到一会儿,就开到铁皮屋前,卡米拉赶紧扛着梯子,跑到一旁,隐藏自己的同时,小心翼翼观察目前的情况。索拉里扶着图南小心翼翼地下车,雷东多关上车门,臂弯挂着外套,迈着优越的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此刻的乔瓦尼正站在屋顶上仰天大笑,笑声太突兀,让人想忽视都难。眼看人都齐了,乔瓦尼双手用力拎起铁锤。旁边的隆巴迪做面容狰狞状,“砸,狠狠的砸!我今天就要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违抗我们是什么下场!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助手的演技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坏的脚底流脓那种。
图南险些没接上戏,过了一会儿,她才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双手向前摸索,语气里增添了几分焦急,“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让你长长记性,知道违抗我们是什么下场。”“我说过会还你们钱的,法律允许的那些合理的部分。”“你以为我们想要的真是那几千美元吗?我们要的是你一一”眼瞅着雷东多站在图南身侧扶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之中透露出的压迫感,沉沉的目光如利箭投射过来,让乔瓦尼这个反派从心底里感觉有点不对劲,他咽了口唾沫:“陪我们玩一场游戏。”“玛德!我忍不了了!“索拉里四处找梯子,要爬上屋顶,教训这个两个口出狂言的崽种,然后他就看到扛着梯子窝在角落里的卡米拉,眼神狐疑:“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卡米拉明显没有房顶上两个反派演技精湛,也缺乏自由发挥的能力,手背在身后捏紧了剧本,嘴里磕磕巴巴地说:
“我……我是她的邻居,她在这里住了三年,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眼睛也看不见,每天靠卖花维持生计,真是太可怜了。”像个人机。
但索拉里此刻已经是非常愤怒,察觉不出异常,说了句借你梯子用用,就扛着梯子回到屋前,接着把梯子朝墙上一架,开始手脚并用往上爬。眼看着乔瓦尼和隆巴迪开始慌不择路,顺着旁边的小树,出溜往下滑,雷东多的身形突然动了。
图南下意识往旁边一歪,“惊慌失措"地一头栽进雷东多的怀里,“头好晕……大概是因为我已经一天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