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不用换。”
吃完退烧药,夏虞拿着眼罩和抱枕去了傅泠的卧室,她站在门口,打量着室内的布置,脑子彻底懵了。
卧室里竟然只有一张床?
难怪刚刚傅婧要提议″换床″。
可眼下,这…要怎么睡?
傅泠正在窗边讲电话,听见动静侧过头,看见是她,迅速对着听筒收尾。“好了,具体回来再说。”
见他挂断电话,夏虞立刻诚恳地提议,“傅泠,我可以申请打地铺…傅泠垂眼看她,刚才脸色跟鬼似的,偏偏还故作镇定,此刻倒是知道急了。他未置一词,转身拿起遥控,轻轻一按,厚重的墨色窗帘无声闭合,隔绝窗外最后的天光。
“你睡床。"他终于开口,声调平稳,“我睡沙发。”顺着他的视线,夏虞这才注意到,除了正中央那张黑色复古大床,床尾还横着一张三、四米长的深灰色麂皮沙发。
她抬手摸了摸侧颈,半推半就,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不太好吧,毕竟你才是老板。”
傅泠没接话,走回床边,修长手指搭上黑衬衫的纽扣,慢条斯理解开。一粒,两粒…微敞的领口下,男人深陷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
“不愿意?"他抬眼看她,手上动作却没停,“行,那就交换一一”“不用了不用了。”
夏虞从善如流,将抱枕和眼罩往床上一扔,目光扫过他越来越低的领口,全然忘记了回避,一心只想着床的事。
“作为下属,我完全服从您的安排。”
晚餐是米娅准备的,一桌英式菜肴,烤牛排、奶油龙虾汤、烟熏三文鱼,还有散发着浓郁焦糖香气的太妃布丁。
若在平时,这些无疑是美味。但此刻,不知是刚退烧,还是水土不服,夏虞只觉每一口都油腻难耐,咽下去后,沉甸甸压在胃里。但她并未表现出来,低着头,小口而缓慢地咀嚼着。对面的傅泠却突然侧首,跟惠姨交代了句什么。惠姨立刻起身去厨房,没几分钟,便端出两碟中式小菜,碧绿的清炒时蔬,爽脆的拍黄瓜。晚餐已近尾声,突然添上两道格格不入的新菜,还是中式的,长桌的其余几人都了然于心。
米娅暗自懊恼,责备自己思虑不周。傅婧则是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傅泠,她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这么体贴入微了。
只有索菲亚,还沉浸在米娅的手艺中,对着那道布丁大快朵颐,米娅很会做甜品,但平时不经常做。
夏虞望着面前的食物,下意识看向傅泠。他却已经拿起亚麻餐巾,从容地擦拭嘴角,随即起身离席,带着顾旭东驱车出门,据说是去拜访一位故交。餐后,米娅和索菲亚收拾厨房,惠姨和傅婧准备明天祭奠所需的物品。夏虞挽起袖口,试图帮忙,却被傅婧推回了房间。“哪有让客人干活儿的道理?"傅婧语气带着亲昵的埋怨,“我看你这脸色还没恢复,听话,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下。”插不上手,夏虞只能乖乖上楼。
回到卧室,她打开行李箱,将不多的衣物和护肤品归置妥当,拿出电脑开机。
窗外雨声未歇,伦敦的夜色在雨雾中格外深沉。“叩叩一一”
门外在这时传来敲门声,她将视线从浓稠暮色中收回,起身去开门。索菲亚站在门口,双手捧着个原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小碟金黄的曲奇。
“夏虞姐,这是米娅为你准备的。"她语气诚恳,“还有,我想再次为我下午的冒失道歉。”
“你多虑了,索菲亚,我并没有被你吓到。"夏虞笑笑,侧身让她进门。两人在床尾的麂皮沙发坐下。
夏虞接过热牛奶,语气自然地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嗯,有六七年了。”
索菲亚点头,“那会儿我刚上大学,想找份兼职补贴家用,运气好,碰见了夫人。她见我还算机灵,就让我从打杂的助理,变成了她的私人助理。只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