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
傅泠的眼神变了,不再凌厉逼人,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侵略性。深棕色眼眸变得深邃柔和,还带着一丝少有的脆弱。如同那晚,他刚从那场噩梦里惊醒时那般。“夏虞。"他看着她,语气温柔到带着几分蛊惑,“我需要你。”我需要你。
这不是命令,是示弱,是恳求。
夏虞心头微微一震。
甚至,都不忍再多看那眼神一秒,便迅速移开了视线。“跟我一起去英国?”
他再度开口,声线微哑,“有些习惯已经养成,我不想再…再陷入从前那样漫长的黑夜。”
夏虞只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泛起丝丝缕缕的疼。一片令人心慌的安静里,终于,她听见干巴巴的声音,“那,我要三倍的加班工资。”
几秒后,身侧传来男人的轻笑,“我给你十倍。”夏虞抬眼,正好撞见他弯唇,那稳操胜券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脆弱的影子。
又被这个可恶的男人骗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许傅泠说得对,她这个人太心软了,早晚有一天,她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不过这种情况下,她似乎也没法不答应,他总会有无数种恶劣手段,让她妥协。
况且,也不光是心软,还有…
她抿了抿唇,刚刚一定是被美色所惑,脑子被烧坏了。她深深吸了口气,下不为例,她以后得更加谨慎才行。翌日,夏虞醒得很早,或者说,她整晚都没怎么睡好。按压着隐隐胀痛的太阳穴走进厨房,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探头一看,惠姨正在炖乳鸽汤。
见她一脸倦容,惠姨二话不说,先舀了一碗递过来,“鸽子还得再炖会儿,你先尝尝这汤头怎么样?”
夏虞低头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鲜美汤汁滑入胃中,整个人像是被唤醒了。“嗯,好鲜。”
瞧见料理台上醒着的面团,她随口问道:“这是要做什么?”“我打算走之前做几个汉堡,给你解解馋。"惠姨笑着继续揉另一块面团。夏虞放下汤碗,感动地从身后搂住惠姨,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惠姨,你真好。不过要是太麻烦,就算了。”她瞧着这东西步骤繁琐,光是第一步做汉堡胚,就够折腾的。“麻烦什么,就这点小东西,费不了多少工夫。”惠姨回头瞧见难得撒娇的姑娘,压低声音,凑近道:“到时候再给你弄点炸鸡,反正傅泠也不知道,你自己偷偷吃。”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嗓音便从门口淡淡传来:“别弄太多,她会跟我们一起去英国。”
惠姨愣了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打了个来回,立刻心领神会地改口。“那正好,我还担心小虞一个人在家不好好吃饭呢。”这时,后花园传来一阵响动,顾旭东抱着只大纸箱站在门口。惠姨探头一看,摘下手套。
“我让老顾帮我买了些东西,到时候带去英国,他动作倒快。“她走到厨房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属:“你俩帮我看着点儿锅里的汤。”“好。”
夏虞应声,视线不经意掠过傅泠,见他正望着自己,立刻垂眸避开。昨晚那个意外的吻后,两人间就变得有些别扭。汤还没喝完,夏虞赶紧端起,埋着脑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傅泠视线扫过她的唇,正想说什么,手中的电话响起。“喂?“他转身走到厨房门口去接听。
“老大。"李隽兴奋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陆正邦东南亚那个仓库的所有信息,我们都摸清了,什么时候动手?”
“不着急。"傅泠语调平稳,“时机还没到。”“那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李隽有些按捺不住。“我要的是将他连根拔起,耐住性子,海城这边还没盘完。”他简短交代两句便挂断。
电话刚搁下,随即又震动起来。
这回,是那个在南非的弟弟傅斯洲。
“哥?"傅斯洲的声音带着试探的关切,“你最近…还好吧?”“听你这话,我似乎不应该太好?"傅泠开玩笑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