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节节败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围绳,退无可退。
男人高大身躯压迫下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怎么不躲了?”他垂眸看她,嗓音低哑,带着玩味。夏虞喘着气,沉默地望着胜利者。
汗水浸透她的发根,顺着绯红滚烫的脸颊滑落,胸口因缺氧而剧烈起伏,每一次的呼吸里,都充斥着他炽热又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见她似是力竭,傅泠心软,正准备收势,面前的人却毫无预兆地弯腰,像只滑溜的小鱼,猛地扑进他怀里。
双臂死死抱住他劲瘦的腰。
傅泠下意识挥拳的动作悬在半空。
胸膛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他身体僵了僵,垂眸看向那颗埋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
喉结滚动,他沉声开口:“夏虞,耍赖啊?”夏虞这才抬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蜜桃,一双眼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得逞后的狡黠和理直气壮。
“谁耍赖了?这叫战术性调整。”
腰间灼热的气息拂过,傅泠默了一瞬,“敢问夏小姐,你还打算调整到什么时候?”
夏虞立刻松手,装模作样地后退半步,“不好意思,冒犯了。”傅泠的目光在她那一心只专注胜败的脸上停留两秒,低下头,慢条斯理将拳套摘下。
结束后,两人并肩坐在拳台边。
服务员送来一壶新鲜的热茶,傅泠拎起茶壶,倒了一杯给夏虞。杯子很小,夏虞接过,一口灌完,又递给傅泠,让他续上。“学拳几年了?"傅泠边斟茶,边随口问道。“不长,就两年。”
傅泠将续满的杯子递给她,“怎么想到学这个?”她弯了弯唇角,侧脸在灯光下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也算是阴差阳错吧,起初是被同事拉去,后来觉得挺解压的,就练下来了。”
“你呢?“她转头看他,“看样子,应该学了挺多年的吧?”傅泠指尖托着杯子,正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咽下后,他将白瓷杯"咚”一声放在一旁,眸色骤沉。“我并不是一个天生就热爱运动的人。”
“十二岁那年,陆姨突然带着傅斯洲出现。我妈伤心之下,很快带着我搬出了傅家。她一个人忙里忙外,还要照顾一个体弱多病、时常给她添麻烦的儿子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为了不让她操心,我开始强迫自己,用各种方式打磨这具身体″
夏虞意外地怔了片刻,轻声道:“我还以为…"“以为是为了要酷?”
傅泠偏头看她,双手撑在身侧,肩臂的肌肉线条随之展露无遗。夏虞弯了弯唇角。
“你呢?"傅泠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处,“你小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安静吗?“不,截然相反。”
傅泠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等着后话。
“按照我妈的说法,我小时候就是个闯祸精。”夏虞说着,像是想起什么,笑容里添了几分灵动,转头,却发现傅泠正打量她,从头将她扫到脚,盖棺定论。
“嗯,挺像。”
“怎么就像了?"夏虞不满地嘟囔,“你刚还说我挺安静的…”傅泠低笑一声,利落地站起身,朝她伸手,“走吧,闯祸精。”夏虞蓦地仰起头。
他背着光,轮廓在暗影中更加凌厉深邃,而那只伸到她面前的手,骨骼宽大,手背青筋凸起,充满了力量感。
她收回目光,没有将手递给他,而是抓着一旁的围绳,借力,灵巧地站起身。
随后,在他莫名深沉的目光中,用一种玩笑似的口吻道:“怎么能劳烦老板亲自扶我呢。”
傅泠眉峰微挑,收回悬空的手。
下了拳台,两人分别去洗了澡,换好衣服出来时,傅泠已经等在电梯口了。重新换上剪裁得体的衬衫西裤,他又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只有脸上残留的气血,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电梯下行,狭小空间里弥漫着两人沐浴后的气息,柑橘混合海盐味,淡淡的,若有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