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迈了两步阶梯后,男人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夏虞头也没抬,始终垂着眼,等脚步声越过她,朝着楼上去了,她才三步并作两步,迈下台阶。
一刻不停地,朝着被晨光笼罩的花园跑去。“听说陈校长是清溪人?”
紧闭的书房,傅泠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双腿交叠,眸色平静地望向对面。陈德凯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惊喜,“傅总您也知道清溪镇?”傅泠微微颔首:“有幸在那儿待过一段日子。清溪镇山清水秀,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陈德凯脸上笑意更深,“那傅总您以后要是再来清溪,可一定得联系我,我让家里人好好招待您。”
“陈校长太客气了。“傅泠垂眸,抿了口红茶,语气温和,却隐隐带着距离。陈德凯此次登门,是专程为特殊学校资助之事而来。华信不仅愿意出资,赞助分校的落地,更承诺会资助贫困生,他心中感激,特意带着助手上门道谢。
来之前,听闻这位傅泠性格冷僻,不易接近,可此刻面对面坐着,却觉对方虽气质矜贵迫人,谈吐间自有一股沉稳的温和。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两人聊得融治,不多时,便将合作细则谈妥。临别时,陈德凯起身,目光随意扫过窗外,视线却蓦地一顿,定在那个正弯腰修剪花枝的身影上。
“陈校长,您认识那位姑娘?”
李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想起楼梯间他三番两次望向夏虞的场景,不由得有些好奇。
陈德凯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确定。
“她…是不是叫夏虞?”
傅泠骤然从合同里抬起头。
“还真是她。”
从众人反应中得到答案,陈德凯恍然又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能在这儿碰见这姑娘。”
“陈校长怎么会认识夏虞?"傅泠合上手中的文件。陈德凯扶了扶眼镜,陷入回忆,“我侄媳妇在清溪镇开了间舞蹈培训机构,有年暑假,招了不少临时工,夏虞就是其中一个。”“那姑娘人很安静,话不多,但做事特别认真踏实,我侄媳妇对她印象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一丝郑重,“我之所以记得她,是因为那年夏天,有个小男孩贪玩落水,当时情况危急,是这姑娘毫不犹豫跳下去,把人救上来的!为这事,学校还专门给她发了表彰。”说到此处,陈德凯语气慢下,脸上掠过一丝困惑。一个家境普通的姑娘,怎会出现在傅泠这种人物的私宅里。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立刻意识到失礼,随即含蓄地笑笑,带着点长辈的欣慰。
“不过,这姑娘现在看起来,倒是过得挺好。”傅泠面色未变,深邃目光在陈德凯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仿佛没听懂那弦外之音。
他拿起钢笔,笔尖轻点在合同封面,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客套。“陈校长放心,合同细节我们会再核对一遍,三天后准时送到您办公室。”厨房里弥漫着薄荷的清香,烧水壶咕噜作响,翻滚着细密的水泡。夏虞刚将刚掐的薄荷叶洗净,放入玻璃茶壶中,注入烧好的热水。氤氲热气中,她舀了一小勺蜂蜜进去搅拌。
“陈校长刚刚来过。”
傅泠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他特意让我,替他向你问好。”
夏虞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他,眼神茫然。“陈校长?”
“怎么,你不记得了?”
傅泠向前一步,高大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目光锁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提醒她。
“几年前,清溪镇,你在他们家的舞蹈机构做暑期工,因为救了个落水的孩子,他还亲自给你颁过奖。”
像是被唤醒久远的记忆,夏虞低低地“啊"了一声,唇角弯起浅淡弧度。“原来是他。”
她转回身,继续搅拌薄荷蜂蜜水,待金丝在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