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更难忍受的，是让甲方亲眼目睹自己在整个准备过程中的慌乱、胆怯、不自信…”“那种，毫无尊严的狼狈。”
傅泠垂眸，沉默了片刻。
再抬眼时，眼底惯常的奚落已然褪去，换上一种近乎平和的诚恳。“夏虞，没有人是完美的，只不过，我，或者说我们这类人，更擅长伪装。”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掐掉还剩下大半截的烟，转头看她，“重要的是，你天生就应该是一个很有锋芒的人。”
夏虞一时怔住。
这样的傅泠，是她陌生的。他在试图引导她，点醒她，理性中带着少见的柔软。
血液里那点微弱的火种，随着他的话隐隐沸腾，迸发出火星，烫得她指尖轻震。
但很快，那点热度便冷却下来。
“我知道傅总欣赏有野心的人，"她垂下眼，避开他直视的目光，“但很可惜，我不是。”
“不过你放心，我会用百分百的努力，去做好这个项目。也请你相信，我很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
傅泠凝视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空气中最后一丝尼古丁的味道散去，风中只余下极淡的沉木香。宴会临近尾声，夏虞被周昊一个电话召回。“这位是瀚海的陈总。”周昊为她引荐，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听说我们拿下了项目，特意想认识下你这个功臣。”周昊原本对华信的项目不抱任何希望，毕竟，瀚海实力强劲，又是华信多年的合作伙伴。
正因如此，他才顺水推舟，让钟越将项目交给夏虞，一来敲打钟越近来过于强势的姿态，二来也算给新人一个机会。只是没想到，夏虞这看似低调的姑娘，倒是给了他意外之喜。听见老板的话，夏虞对上钟越的视线，立刻从他微妙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
星河被竞争对手瀚海压制多少年，周昊就被陈辉这个大学同学，压制多少年。
他这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陈总您好，久仰您的大名。”
夏虞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瀚海的作品，也一直是我们业内学习的标杆。”
陈辉上下打量她，显然有些意外，“真没想到，让瀚海失手的，不仅是位才女，还是位大美女。”
“陈总过奖了。“她微微颔首，姿态谦和却并不卑微：“能拿下项目，靠的是整个团队的努力，还有周总和钟总对我的信任。”她身姿笔挺，明艳大方，一席话周到妥帖，既夸赞对方，又不独占功劳，该拍的马屁也没落下。
就连钟越都不禁目光微动。
那日竞标时的脱胎换骨，到此刻暗涌中的从容，从何时开始，这个向来沉默低调的下属，竞悄然沉淀出游刃有余的气场？还是说，她原本就是如此，只是此前一直在故意藏锋？见她如此沉稳有度，陈辉眼中赞赏之意更浓，转头对周昊说：“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吧，不如今儿就还了？把夏小姐让给瀚海，我一个新项目正好缺个负责人。”
周昊挑眉，“那也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难题丢给夏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像是全然没注意到钟越递来的眼神警示，她仪态从容地端起一杯酒，朝陈辉举杯。
“能得到陈总的赏识，是我的荣幸。我敬您。”说罢，在众人注视下，她仰头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本就是半真半假的玩笑，见她如此爽快，陈辉也不再为难，只是暗暗记下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后辈。
“没事吧？"人一走，周昊便关切地问。
“没事。“夏虞冲他晃了晃空杯，“是纯净水。”她转头看钟越，“多亏越哥的偷梁换柱。”钟越没好气，“行事鲁莽。万一我没来得及换呢？”夏虞不以为意地笑笑，“那我可以申请工伤补助吗？”“行了，没事就好。"周昊扬眉吐气，心情愉悦地叮嘱道：“华信这项目，你们必须当成头等大事来抓，尤其是小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