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答案。”
傅泠眯眼盯着她。
几秒后,低头一笑,没再多问什么,只是侧过身,跟右手边的几位高层探讨起来。
而他跟她,像两个初次见面、公事公办的人,再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偌大的会议室,有人窃窃私语,谈论起这个年轻策划和他们冰山上司间没来由的默契。
却没人知道,这方案里的每一页,每一句话,连同语调的高低轻重,都是他们那位冷酷的顶头上司,亲自,替她把控的。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凯莉问了夏虞一个私人问题,“夏小姐入行几年?”没有刻意包装自己,她如实道来:“三年多,不到四年。”“三年。"凯莉意味深长地点头,“华信一个大项目的孵化时间,也不止三年。”
夏虞心口凉了凉。
难道凯莉是嫌自己经验浅薄,不足以胜任这个项目?但下一刻,对话被傅泠打断。
他侧身跟凯莉交代了句什么,凯莉登时朝她看过来,瞳仁因为意外而睁大。不过一两秒,她便恢复如常,起身朝夏虞和钟越颔首。“星河的同事辛苦了,欢迎你们加入华信大家庭。”尘埃落定。
身体放松下来,夏虞握住微微发颤的手。
接下来的后续问题和商务上的协议,不需要她操心,战场交还给钟越和随行的客户经理。
她开始收拾面前的资料,关投影,关电脑,也关闭自己的感官。像一只蚌壳,将自己缩进坚硬安全的壳里,沉入泥沙,彻底隔绝外界噪音。直到离开前,也没再看过傅泠一眼。
下行的电梯里。
钟越手上拿着瓶水,边喝,边默不作声打量身旁安静的下属。她什么时候成长到这种程度了?
几乎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他应该感到骄傲的,这个方案毕竞出自他的团队。但此刻,一种微妙的酸涩感,在胸腔蔓延。那些周到的预案,连他都是第一次见到完整版。
移开视线,钟越拧上瓶盖,终于舍得给下属一个褒奖。“能意外打中傅总的偏好,算你这次运气不错。”夏虞故作轻松地笑笑,“越哥说的对,是我运气好,误打误撞,才有了个好结果。”
钟越对她的谦逊很满意,“总之还是要恭喜你,第一次挑大梁,就获得了客户的认可,也帮公司顺利拿下了跟华信的第一份合约。”“谢谢越哥。”她声线淡淡的。
钟越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她垂着脑袋,兴致不高,便作罢。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他瞥她一眼,这点阵仗就被吓到了。“叮一一”
电梯抵达一楼。
“科创岛那边的会议提前到一点了,时间太赶,我就直接过去了,你自己回公司。”
钟越看了眼手表,按下负二楼的键。
“好,越哥。”
夏虞拎着电脑,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逃离这栋空气凝滞的写字楼。午间秋阳洒在身上,她浑身透着股莫名的冷意。裹紧外套,她怔怔地站在街头,像是失去方向般,直到两分钟后,她才朝着对面的咖啡简餐店走去。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夏虞点了一杯热拿铁,一份杏仁可颂。杏仁微苦,面包也有些硬,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咀嚼着食物,一边点出华信的那则采访。
那对创始人夫妇,女方叫苏知信,是英国人,男方叫聂盛华…而她记得,傅泠的生母也姓聂,他身上也流淌着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她微微叹口气,将手机放下。
这则采访,还有傅泠那些明晃晃的“暗示”,太多的线索,她早就该猜到了,都怪她太迟钝了。
手机在这时发出接连的震动声,都是项目群里的祝贺信息,她看了眼,敲字回复后,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她抬头朝玻璃窗外看去。
这条街干净,人不多,满街都是高大的银杏,被阳光融成金箔,打着旋儿,跌入秋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瞧见了从对面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