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随即开口:“不用这么麻烦的惠姨,我在客厅办公就好。”
“那怎么行。"惠姨语气温和,“长期窝在那里,对腰和颈椎都不好。”说着,她转向安装师傅,特意指了指夏虞,“麻烦你帮我把这桌子的高度,调试到最适合这姑娘身高的位置。”
这份过分的周到让夏虞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而惠姨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心头一惊。“不行,这间房还是太小,采光也一般。要不,你还是去用傅泠那间书房吧?反正我跟他说过了。”
想起那晚他在书房的警告,夏虞有些难以置信:“他…同意了?”“他说尊重你的意思,但他认为,你应该会想要一个单独的空间。”夏虞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这话说得真漂亮,既周全地回应了惠姨,又巧妙地把这个难题抛回给了她。不过,他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她的确不想跟他再共用一个空间。“不用了惠姨,就这里吧。"夏虞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语气真诚,“这房间已经很好了,比我自己以前住的卧室还要大呢。”惠姨见她坚持,也没再勉强,拍了拍她的手背,“行,那就依你。”等房间布置完,夏虞拿着电脑走进去,拿起窗边的遥控,按下开关键,百叶窗缓缓抬升。
秋阳漫进,薄凉,细碎。楼下花园里的帝王花,正以某种热烈张扬的姿态,绚烂怒放着。
白色的书桌,星空蓝的人体工学椅,桌角摆着一盏黄铜底座台灯,旁边是一个金属笔筒,里面插着两只支万宝龙钢笔。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夏虞拿出手机,敲了条信息,发给傅泠。【谢谢】
很快收到回复。
【还缺什么,直接跟惠姨讲】
整个下午,夏虞都沉浸在这间属于她的书房里。明天就是周一了,方案早就烂熟于心,现在要克服的,是面对甲方大佬的那道坎。
她没有全案汇报的经验,只能凭着记忆,模仿钟越的姿态,一点点摸索,最后又去网上找了些演讲的视频来学习。
五点的时候,钟越打了通电话过来,跟她提出两个细节的修改,她应下,并提出请求。
“越哥,我晚上想找你演练下可以吗?”
钟越顿了下,“夏虞,我晚上还有个应酬。”夏虞失望地挂断电话。
她托着腮帮子,拿起钢笔在草稿纸上漫无目的地涂画着。也不知道华信的领导长什么样,是慈祥还是凶神恶煞,是年纪大很古板的,还是年轻好沟通的…
草稿本上不知不觉画满了一堆萝卜白菜。她摇摇头,抱着资料起身,准备再认真演练下。
她边低头翻看,边往门外走去,一个不留神,撞在了某人的身上,资料哗啦散落一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后退两步,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尖,朝傅泠讪笑。傅泠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外面是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长款风衣,衬得身形格外挺拔。不过这才九月,他竞然就穿上了毛衣。夏虞突然想起,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一直穿着长袖。长袖衬衫、长袖针织,哪怕是炎炎盛夏,也没见他穿过短袖。他好像真的很怕冷。
傅泠垂眸扫她一眼,没有作声,只是从容地俯身,替她拾起散落的文件。然而下一刻,看见资料上的涂鸦时,他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所以在你眼里。“他翻开草稿本的第一页,朝她逼近,“甲方领导是萝卜?”夏虞慌忙摇头后退。
他又慢条斯理地翻开第二页,“是白菜?”夏虞的头摇得更急了。
他再要往下翻,夏虞一把夺过草稿纸,嘟囔:“此甲方非彼甲方,总之,我画的又不是你。”
傅泠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鼻腔冷哼一声,转头正要离开,夏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把上前拽住他胳膊。
“傅泠,虽然你不是我明天要面对的甲方领导,但你也算是我老板,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傅泠转过身,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