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泡了咖啡后,夏虞继续回到二楼客厅加班。没过几分钟,她察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从走廊那边投来。偏头望去,傅泠正立在光影交接处,他已经换了身衣服,像是准备下楼游泳。
不会是嫌她占用公共空间吧?
想起刚刚在书房里,他不近人情的警告,夏虞从善如流,立刻对“占用"客厅的行为做出解释。
“不好意思傅先生,我房间没有书桌,只能暂时借用下这里,不会我保证不会发出任何噪音影响你。”
她目光清澈,语气真诚,“当然,如果您觉得越界了,我可以马上收拾东西回房。”
又是傅先生,又是您…
傅泠怎么听不出,这字正腔圆的客气里,藏着会挠人的爪子。自从那晚在天台一起喝酒后,她胆子就大了不少,敢在泳池跟他甩脸色,也敢像此刻这样绵里藏针。
越来越像只会吡牙的兔子。
虽然,并没有什么威力。
他鼻腔发出一声冷哼,什么也没说,只淡淡瞥她一眼,便转身下楼了。结束运动回到楼上,傅泠刚踏进客厅,便瞧见趴在茶几上打盹的人,脑袋已经埋进了文件堆里,手上还攥着只红笔。头发还是湿的,他却没有立刻去收拾自己,而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电脑屏幕还亮着,应该是刚睡着不久,屏幕上是一个创意案,上百页的方案,做得非常细致。
她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忙得连跟他讲话的时间都没有,想必就是为了准备这个东西。
看得出她很焦灼,笔记本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圈圈叉叉,和毛球一样的线条,像是人在思考或不安时,随手涂鸦的符号。他目光从电脑往下,落回夏虞脸上。
睡着的她,长发盖住了半张脸,却依旧遮不住面上的疲惫,整个人弯成一张紧绷的弓,一副对脊椎很不好的姿势。
置气归置气,傅泠实在受不了有人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俯身过去,准备将她挪到沙发上去,然而指尖刚碰到她肩膀,人就醒了。“你游完泳了?”
夏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像是已经将刚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嗯。”
傅泠收回悬空的手,立刻起身,边用毛巾擦着湿发,边淡淡开口,“项目很难?″
“不仅是难。"夏虞活动着发麻的双腿起身,低头整理散乱的文件,“还有一些…别的顾虑。”
说到这里,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傅泠跟华信的新任负责人背景相似,都是刚从国外回来,说不定也有同样的喜好。她立刻打开电脑,仰起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傅泠话音刚落,就瞥见她电脑后,那个装着汉堡的牛皮纸袋。注意到他的视线,夏虞想藏,却已经来不及。“拿过来。"他朝她伸手。
“我知道你不喜欢家里出现任何垃圾食品。"夏虞将东西背到身后,“就这一次好不好?”
“给我。"他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她撇撇嘴,嘟囔道:"这东西又不是我买的。”傅泠掀眼,“那是谁?”
“李隽。“她如实交代,“他刚才来送文件,在路上买的。见我盯着,就分了我一份。”
“李隽。"傅泠冷哼,“看来得给他设个门禁了。”汉堡最终还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垃圾桶里。夏虞眼睁睁盯着夜宵阵亡,抿紧唇,一言不发地坐回茶几前,盯着电脑屏幕。
清理完毕,傅泠重回刚才的话题,“你刚刚想问我什么?”夏虞没搭理他。
盯着她紧绷的侧脸,傅泠慢慢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生气了?”回答他的,是劈里啪啦的键盘声。
胡乱敲下一排字,夏虞垂下眼眸,沮丧地开口:“傅泠,你不觉得自己很双标吗?”
傅泠眉头一皱,“什么?”
“你让我跟你保持距离,因为我进了趟书房就冷下脸,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