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洲时那种冷淡决绝的眼神,有朝一日,会不会也落在他身上…
但这念头仅仅一闪而过,傅泠便很快清醒过来。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他们的合作,本质上也是交易。交易就不用付出任何真心。
哪怕,只是作为朋友的真心。
收回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他面色冷峻地走回露台边,夜风将他的黑衬衫,吹得微微鼓起。
夜色浓黑。
有些事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早上醒来时,夏虞只觉脑袋发胀,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突然,动作一顿。等等…
她好像没有闻到那种熟悉的味道,那种最近每天醒来都会侵占她肺腑的,令她心如死灰的男人的气息。
屏住呼吸,她翻了个身,先将眼睛掀开一条缝。身下并非傅泠的灰色床单,而是白色的。
她猛地睁眼,扫视四周环境。
果然,傅泠的床在纱帘的另一侧,而此刻,她正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所以…她昨晚没有梦游?!
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确信这不是梦后,裹住被子,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打开,她停住动作,下意识探头看了眼。傅泠刚洗完澡出来,正拿着一块灰毛巾擦头,上半身赤|裸着,水珠沿着沟壑往下,没入腰间的浴巾。
夏虞几乎是下一刻就移开了视线,本能地想要转过去。“喂一一”
傅泠瞥见她的动作,出声想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咚"的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栽到了地板上。单薄的睡衣毫无缓冲,骨头砸在硬木地板上,痛得她拧紧了眉头,还没缓过来,身后便传来一阵男人的笑。
起初,那笑声闷在胸腔里,还算收敛。接着却越来越大,肆无忌惮。很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到她面前。
夏虞扫了眼那只故作绅士的手,没搭理他。“地上不凉啊?"傅泠又将手往前递了递,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凉是真的凉,冷意窜进毛孔,夏虞忍不住哆嗦了下。但她浑身酸痛,一时有些使不上力,爬不起来。
看了眼他那张真诚的脸,她决定暂且原谅他刚刚的嘲笑。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他的刹那,男人却突然收手,转过身,扬长而去,只丢下句幸灾乐祸的话。
“夏小姐,你上班快迟到了。”
夏虞:
自从那晚后,夏虞的梦游症再未发作。
起初她以为是梅子酒的功效,喝了酒,人睡得死,连潜意识也被扼杀。可接下来几天都风平浪静,她才慢慢意识到,根本的原因,不在酒,而在她。
面对傅泠时,那种并不确切的隐忧仍旧存在。但当一切都已经糟糕透顶时,当生活不受控制地陷入一场又一场的风暴后,她已经彻底无法置身事外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焦虑的。
生活就这样慢慢平稳下来。
而她跟傅泠这个"室友"的关系,也越过磨合期,进入相对融洽的相处模式。她依旧每晚提前十分钟过去。
有时,会撞上他刚脱了衣服,肌肉贲张的背部对着她,上面还残留着些暗红色的旧伤。
他毫不避讳地将隐私展露在她面前,而她也学会了熟练地避开视线。有时他还穿着身挺括的西装,像刚从外面应酬回来。因为超过了约定的休息时间,他会主动道歉。
“抱歉,回来晚了。”
他一边用修长的手指解开喉结下的纽扣,一边淡淡扫过她。夏虞对此并不介意,她从前是夜猫子,来这里,作息反而规律了许多。趁他洗澡时,她就窝在床上玩手机,刷着刷着就困了。迷糊中,只觉有人从她掌心心抽走手机,随即,柔软的被子便盖在了肩头。有时推门进去,还会撞见他正在谈工作。他并不避开她,于是李隽的声音便隐约传来。
听到“专访”、“录制"等词时,她都替李隽捏把汗,以傅泠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