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到家,别墅却空无一人,傅泠不在,惠姨和底下的人也不在。
她忘了加惠姨的联系方式,在门口徘徊十几分钟后,发了条信息给傅泠。
得到的回复是:【来白夜里】
又是白夜里。
提起这个地方,她脑子里总会浮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不想再踏足其中,她敲字回复。
【我在门口等你回来】
敲完,她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怕被误会在催他,夏虞还是打车去了白夜里。
这个点的白夜里,浅吟低唱,杯盏碰撞。
夏虞下意识看了眼吧台处,试图搜寻傅泠的身影,却看见另一个她并不愿意见到的人。
傅斯洲。
他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依旧是白衬衫,阳光俊朗的模样,只是面色憔悴了许多。
过去的已然过去,她提醒自己不去想那些旧事,正要收回视线,他却不经意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了下。
“小鱼。”
傅斯洲下一刻露出惊喜的目光。
夏虞没有回应,本能地后退,迅速掉头离开。
“夏虞——”
身后急切的呼唤声不断响起,越来越近,她穿过人群,七拐八绕,从侧门溜了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她才靠在墙边,松了口气。
侧门外是个院子,占地不大,但却有方莲池,很清幽,像是在会所隔绝出的一个幽静空间。
她走到莲池边坐下,直到心绪完全平静下来,手机响起傅泠的信息,她才恍惚想起此行的目的。
刚起身要走,耳边却响起诡异的低吠。
转头一看,一只体型硕大的德牧,正朝她龇着牙,那凶悍模样,让毫无准备的她心头一惊,连连后退。
不料一脚踩空。
“咕咚”一声,她以后背着地的方式,跌进了池塘。
水腥味扑鼻而来。
盛夏的天光尚在,池水将她淹没时,她竟看见两条金红的锦鲤,在浓绿的荷叶下相伴游过。
鱼尾摆动,撞碎光斑,划出璀璨的水纹。
听说遇见锦鲤会走运。
唉,她最近可真是倒霉透了,否极泰来,也该转运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水,赶紧朝池边浮去。
水不深,她很快挣扎着游到池边。但湿透的针织衫涩在身上,身体变得沉重,她双手攀在池边,将粘在眼皮上的水草,一点点清理掉。
再睁眼时,头顶的天光却黯了下来。
一只男人的大手伸到她面前。
修长,冷白,腕间戴着价值不菲的深蓝色腕表,隐隐散发着洁净的木香。
她下意识扬起惨白的脸,水珠四溅,粉色莲瓣从她湿漉漉的发梢甩出,坠在男人的黑色皮鞋上。
“夏小姐每次的出场,总是别具一格,令人印象深刻。”
傅泠边揶揄,边握住她手腕,将她往上一拽。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某个瞬间,他眉头似乎蹙了下,呼吸有片刻的粗重。
但夏虞定睛细看,又一切如常。
待她上岸后,傅泠迅速偏开视线,脱下身上的黑衬衫,扔到她怀里。
“穿上。”
捧着他干净温暖的衬衫,夏虞默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谢谢。”
迅速将衬衫套好,就听他说:“跟我过来。”
她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乖乖跟在他身后,闯了这个祸,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什么。
两人一起走到通往二楼的楼道处。
刚要上楼,突然有人闯进来,挡在前方。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傅斯洲。
“小鱼?”
傅斯洲看了眼她身上的男式衬衫,又看向傅泠,狐疑道: “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傅泠双手插兜,像一堵墙,挡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