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王府之后,他自己便紧跟着下榻出门寻来了。适才所有人都在为郑清容还活着的消息哭笑成一片,唯独没有看到庄若虚。庄王急急回了王府,也没见到庄若虚人。
问了底下的人,都说庄若虚在听到登闻鼓敲响后就强撑着披衣出去了,因为担心他的身体,王府里也有人跟着一起去了,只是一直不见得人回来。庄王心下大骇,连忙派人去找,结果只在街角找回来一张染了血的白手绢。这白手绢他倒是也熟悉,一直有看到庄若虚在用,几乎从不离手的,也不让人碰,平日里清洗和养护都是他亲自做,不可能是他主动丢弃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出事了。
事实上,不只是他出事了,整个京城都开始乱了。魏净本来带着人在阙门登闻鼓这边维持秩序,有人急不动声色到了他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什么。
他皱着眉,很是犹豫:“真要这么做?”
那人低声道:“魏大人,别忘了你的名字和你的身份是怎么来的,你也想像荀科和银学一样背叛主子吗?”
魏净沉默。
他的名字叫魏净,主子的名字叫未极,读起来很像,因为这是祁未极特意给他取的名字,还是照着他的名字给他取的,这是恩赐,也是恩典,除了名字,他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城门郎的身份。
祁未极对他有恩,若不是他,他早就死在了多年前,哪还能苟活到今日?恩义在前,他无法背叛。
半响,他下令道:“把城里所有人都扣下。”宰雁玉一直有所防备,瑞倒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护着柳问往外退。姜致招呼庄家军,和魏净手底下的人开启了新一轮的拼杀。祁未极的假太子身份暴露,倒是也不再隐藏装蒜,出动大批死士,势要拿下整个京城。
屠昭和慎舒在知道郑清容并未身死后就做了准备,是以动乱刚起,就快速又有序地引着京城百姓撤离。
仇善一直守在她们母女二人身边,期间倒是有人想对她们不利,但都被他给挡了回去,这次她们两个冒头带着百姓撤离,他也在旁边护着,死士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
嵇伏和跟闻珠佩、钮云介带着各自的人相互打配合拖住成群涌上来的死士,再加上姜致及时领着庄家军前来相助,倒也没有让祁未极得逞。只是等所有人都撤离京城之后,城门便被死士给关上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清走了所有人,祁未极缓步来到郑清容的棺椁前。棺木还未下葬,一直存放在灵堂内,供人们前来瞻仰吊唁。“打开。”他沉声道。
在他的命令下,死士揭开棺盖,动作并不轻柔,几乎是蛮力掀的,棺盖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把燃烧的香烛都震断了。棺里放了不少有助于保存尸首的物件,饶是经过这许多天的停放,依旧没有任何异味传出,就连尸体都没有发生腐化。不过尸首是保存好了,但里面的人却变了。此时躺在棺材里的人不再是郑清容,而是一个眉目粗犷的西凉兵,彼时在他手腕旁边,还有一只淡青色的蛊虫在蠕动。果然有诈。
祁未极压了压眉心。
之前传来郑清容死了的消息他就觉得不大可能,然而看到陆明阜等人的反应不像作假,并且事后他也派人来查看过,都确认郑清容已死。每个人都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所以想要快速解决了孟平和荀科稳住局面。
直到今日姜致带着庄家军赶来,说她没有死,而是去了西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假死不过是她的脱身之计,之前在剑南道益州蜀县假死去打南疆,现在在陇右道庭州庐城假死去打西凉。
这招瞒天过海她还真是屡试不爽。
不过相比之前倒是更谨慎了,还弄了一个假的尸首送回来,先前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京城因为她的死闹得沸沸扬扬,她却趁机跑去打西凉。而只要打下西凉,断了西凉铁骑的后路,那些随着西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