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推开门,季斯南没在床上,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椅上看她的书,像是在等她。
见她来,缓缓抬头,“回来了。”
宋槿禾点头,看着一张大床迟迟不动。
“没事,衣帽间里我塞了两床被子,我打地铺。”季斯南说。
宋槿禾抿着嘴,思索半响,“还是一起睡床吧,一人盖一床被子,地板太硬。”
季斯南的指尖在书页上一顿,抬眼看向站在床边踌躇的人。
“好。”他合上书,声音低沉,“我去拿被子。”
衣帽间里传来窸窣的声响。宋槿禾爬上床理出一半的位置给他,自己盖上被子背对着他睡的方向。
床垫微微下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侧的重量。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如同楚河汉界。
微弱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僵直的身影上。
空调开得很低,宋槿禾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寻找热源。
她梦见自己走在寒冬的雪地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结成霜。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处温暖的篝火,她本能的靠近,伸手环抱住那团热源,脸颊贴上去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季斯南在六点准时醒来,生物钟像精准的闹钟。下一秒,若有若无的铃兰香飘进他的鼻腔,而怀里沉甸甸地压着一个人。
宋槿禾头枕着他的手臂,右手横在他腰间,一条腿还霸道地压着他的膝盖。季斯南的大脑一瞬宕机,僵在原地不敢动。怀里的人睡得安静,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张着,泛着淡淡的粉,看起来极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