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许诺,都是这般轻易一吹便散了去。
宋母闻言重有希望,倒也不去追究自家女儿同邵大郎,有那心照不宣的私下相聚的地方。
而次日一早,宋禾眉换了一身素静的衣裳,头带素簪,唇脂也涂得浅了些,这回她只带着嫂嫂出了门。
今日天光大好,金锦阁的首饰都是从汴京那般带回来的花样子,时兴得很,故而客人总是不断。
金锦阁的对面是聚福斋,并非宋家资财。
临窗边端坐一身穿墨锦常服之人,唇角蓄了胡须,对着面前人拱手作揖:“几年未见,郎君过的如何?”
喻晔清眸色深深,双眸似浸入寒潭的曜石,开口时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尚可,但我与阁下,应没有叙旧的交情。”男子不气不恼,只轻叹一声:“郎君,这么多年了,大人一直记挂你,您又何必拿前程来置气。”
喻晔清眉心微微蹙起,不愿听面前人说这种话,为压心中不悦,视线下意识朝窗外看去。
但只是余光一扫,便看见了街道旁的宋府马车。几乎是刹那间,他捕捉到了宋禾眉的身影。她极少穿这样素静的衣裙,立在街上身姿聘婷,竟显得有些孤零消瘦。喻晔清顿觉心口被猛地一撞,难道这几日禁足,她一直未曾好好休息?宋禾眉似是因身子不适脚步虚浮,刚迈出几步,身形便摇摇晃晃,似要跌倒。
几乎是本能,喻晔清站起身来,却见刹那间宋禾眉身边出现一人竞将她直接稳稳接住。
待那人回过身来,喻晔清瞧了个仔细。
接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一-邵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