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谁跟你说他待我好的?你年岁尚小,哪里知晓什么姻缘不姻缘的,一个人待另一个人好不好,可不是一件两件事能说得明白。”明涟顺着她的动作,乖顺地将脑袋偏侧着,闻言懵懂应了一声:“哥哥说的。”
宋禾眉手上一顿:“什么?”
“哥哥曾说,二姑爷待姑娘很好,姑娘也待二姑爷真心实意,是很好的姻缘。”
宋禾眉意外道:"喻郎君寻常会同你说这些?”“哥哥向来寡言,虽会陪我说说话,但大多时候都是读书给我听。"明涟似是生怕她误会,忙解释一句,“哥哥不会对主家胡乱说嘴的。”宋禾眉瞧她紧张的样子,笑着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喻郎君的人品我是知晓的,断不会有此误会。”
她话音刚落,明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眨着眼睛瞧她:“哥哥说,姑娘心地良善,明涟也这么觉得。”
宋禾眉唇畔笑意浓了几分。
良善吗?
这般想来,从一开始自己用银钱威胁他同自己燕好时,认为她良善的那颗心,是不是就散了?
明涟还继续道:“姑娘待家中下人都很好,年节礼齐全,四季皆做新衣裳,还会给兄长单独送上一份与府中下人区分来开,全了兄长的脸面,这些明涟都记挂在心上的。”
小姑娘眼含感激地望着她,这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这倒算不得是多心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古往今来都是这个道理,要让身边人做事尽心尽力,得有足够的银钱与好处赏下去。若说对喻晔清的是独一份的恩惠也不至于,在府中他是独一份,在铺子中,也会有账房亦或者管事得了这独一份的好处,身份不容,所行事不同,自象不能都混在一起,时间久了只怕不成恩反成仇恨。她没有与明涟直说,只是给她散落的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只记挂有什么用,你得报答,所以你可要快些把身子养好。”明涟抿唇点了点头,但眼底却闪过一瞬的遗憾,毕竟久病多年,娘胎里带来的体弱,能活着已属不易,又如何能奢求调养好?话说的差不多,喻晔清正好推门进来,见着明涟那已经被梳整好的长发,他稍稍一愣,而后对宋禾眉颔首:“劳二姑娘费心。”他将门窗打开,却不能将会吹进来的风直接对着明涟,而后才在屋中支起一个桌子,陆续将饭菜都送进来。
喻晔清原本是为她单独准备了一份出来,但她嫌麻烦,干脆随这兄妹二人一起吃。
不过也是出乎她预料,端过来的早食有荤有素,有鱼有肉,不过每样都不多,也没弄什么精致的布盘。
宋禾眉很是意外:“这些都是专为我准备的?”喻晔清给她盛了碗粥:“是多弄了几样,但寻常也是吃这些。”他扶着妹妹起身,给她披了件外衣后坐在宋禾眉身边:“明涟身子弱,平日什么东西都需吃一些。”
饭菜味道尚可,宋禾眉喝着粥,见这一桌的菜,更察觉喻晔清对这个妹妹的上心,而开销也比她想得更多。
她心心中粗算了一下,这种日子过下去,这兄妹两个不欠外账都算是谢天谢地,也难怪喻晔清到了宋府也照样会在年底似多年前那般去街上写对子。一餐饭吃罢,喻晔清要照常去宋府伴读,临走时,他在门口对着宋禾眉欲言又止。
宋禾眉盯着他瞧:“你怎么了?”
喻晔清仍旧没想好说辞,只能道:“今日姑姑或许会来探望明涟,她性子直,说话或许并不讨喜,所以二姑娘一一”他的话停了下来,后面所言有些难一开口。“所以,你希望我白日里不要留在这?”
喻晔清垂了眸子,没有点头,却也没有否认:“我只怕姑姑,会惹姑娘不快。”
这点宋禾眉倒是不在乎,她的身份摆在这,还不至于会被一农妇冒犯。“我若无聊自会去旁处,白日里留下来也是为了陪着明涟说说话,正大光明又并非什么见不得人,哪里要去专程躲避的道理?”喻晔清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