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愿与她继续纠缠,同阙临身后的徐校尉使了个眼色,徐校尉眉尾沉沉往下一压,抬手一挥,待手下人有了动作之后迈步走向立于仓库门外不远处的阙临。
身后两个小卒快步走到门前将门一脚踢开,口中大喊道:“钦差大人到-一!里面的人,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等奉令搜…”木门随着她们的动作发出许久未使用的“吱吖"声响,但当木门大开,午后刺眼的阳光照射进破败的仓库中,分割出明显的界限。一瞬间灰屑飞扬,也让外面所有人看清了其中的破败萧索之色。踢门兵卒未尽的话语卡在喉咙之中,这仓库中哪有什么暴乱的流民,满室几乎可以说是空空如也,不过几根横着摆放的朽木与散落的些许生了霉的烂谷草一时间几十个人的队伍竞是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刚抬起手准备将阙临推进仓库中的徐校尉也愣在了原地。
就在此时,她的手还未碰到阙临的衣角,电光石火间,一只白色飞羽临空而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刷的一箭牢牢钉入徐校尉的肩膀中,力道之大将她推着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伴随着细微的闷响跌倒在地,一片红色在她肩头晕开。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看着她痛苦倒地,阙临后退一步避开她倒下的动作,看她倒在地上带起一片尘土。
不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马匹的嘶鸣,人未到声先至,马上的女子声如洪钟,她身着绯色缺胯袍,背后暗红色短披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持六尺角弓怒斥道:“大胆逆贼,设局谋害钦差…
王兰生脸色巨变,她先是飞速同身旁之人耳语两句,代人快速走后才她强撑着呵道:“你是何人,钦差办案,尔等竞敢在沔州城中纵马伤人,还不速速给本官将她拿下!”
她本在仓库中安排十来个她手下的亲兵,身穿破旧粗布衣假扮流民生事,只想着将薛林诱入仓库后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薛主事不幸被杀害的假象,到时候直接推入江中毁尸灭迹。待她一死再领行馆外崔家人手趁赵汶六神无主之际将人拿下,配合她与崔家瞒天过海。
但如今却是第一步便出了差错,本该早已埋伏在此的亲卫全部消失不见,没了"流民"闹事的借口她又如何能让薛林葬身于此?王兰生双目猩红,隐隐出现疯癫之色,她伸手一把夺过过身旁护卫长枪。王兰生此人虽贪污枉法、中饱私囊,也常为崔家做些罗织罪名,构陷忠良、草菅人命之事,却从未自己动过手。但如今眼看着事情即将暴露,她只觉得眼见身着白衣的薛林如此的面目可憎!
若不是她,她又怎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只想着先将此人杀之后快,至于后面该如何收场,她手中也有些崔家同她往来犯罪的证据,若是今日过后崔家想要推她出去,那她便与崔家鱼死网破。她不信接着崔家之势力,一个小小的管事她杀不得。
今日之事本就由她一手设计,人多眼杂,为了不暴露仓库中“流民"的身份,速战速决了结此事此事,此时前方能将她动作看清的皆是她自己的心腹亲兵“薛林,你受死吧!"王兰生面目狰狞地朝她冲过去:“给我拦住她,薛主事勾结暴民意图谋反,我今天便要肃清奸佞,以正纲纪!”折冲都尉见到此场景胸口处猛地向下一沉,若是真让这人伤了这位活祖宗,她这都尉的位置还能坐得安稳吗?怕不是顶上人头都得搬家。她脚跟快速磕击马腹,握紧手中角弓便想再射一箭直接将王兰生就地正法。阙临却是比她动作更快,身自如风一般错步上前,腕间使出巧劲指腹擦过枪杆,顺势一卸。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勾王兰生手中长枪便到了她的手上:“我虽没有年老力衰,可王刺史这一身养尊处优的皮肉也想做如此大的动作……“还未等周围人反应过来,那柄长枪便已经抵住了王兰生的脖子。阙临弯眉笑起来,接上了后半句:“就不怕闪了腰或是丢了性命吗?”王兰生的亲卫见到这一幕心下一凛,但随之而来的十六卫已经快速上前与她们缠斗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