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宁微微睁大眼睛,他心心中浮现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但又完全不敢顺着继续想下去。或许妻主只是允许自己送到城门口呢?若是猜想落空那他白失落难过会比昨天多很多更加让人难以承受。一瞬间他脑海中想了很多,但没有影响他快步上了马车坐到阙临身边。车里放了一个帷帽,沈灼宁见此暗暗咬住唇,心下悸动难安。直到随着妻主出了城,换上了驿站准备的马车,他才对这件事有了实感。马车外表看起来简单朴素,内里却是做了一些小小的改造,座椅更宽敞一些,车厢内铺设了软垫,能减轻一些颠簸感。赵汶到得更早一些,随行的吏员早已按册清点核对好了物资、人马、文书的数量提交了上来,她复合确认无误后上报给阙l临。车襜掀开,赵汶递交清册时候看到了车内一闪而过的白色帷帽,她立马守礼地垂下眼睛,心心中却琢磨着车中那位想来便是皇上给五皇女赐的侍郎,吏部沈侍娘家庶出公子。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能看出来这五皇女是个聪明人,最起码比起将自己抬得高高却有名无实的那两位要聪明不少,但也与之前听到的,说她受伤之前勤勉好学但固执己见、不懂变通的传闻不同。
所以单看五皇女此次赈灾都不忘将人带上的行为来说应该是对这位侍郎很是满意,但也说不准这宠爱是真心的还是只是把人竖起来做个挡箭牌,又或者单纯是向皇帝示好也不一定,毕竟这人是皇上特意选来给她冲喜的。赵汶汇报完后神色如常地行礼告退,上了后面一辆马车。“妻主!“待人走后,沈灼宁小声又惊喜地唤道:“妻主是真的要带我一同去沔州吗!”
“嗯……“阙临揪住他脸上的软肉,拇指抵在小酒窝上,装模作样板了两天的脸终于放松下来:“说谢谢了吗。”
好可怜小宁,对这趟路程一无所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哄骗上了马车,还要可怜兮兮地谢谢自己带他去吃苦。
沈灼宁果然顺着她的话开始和她道谢,脸上的欢喜完全不做遮掩,就这样开心了好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忧虑,却是问她:“我随着妻主一起去不会给妻主添麻烦吗?”
阙临脾他:“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你的小侍都没跟过来,到了沔州没人伺候你,你需要自己学着洗衣服做饭,而且那里的生活环境和中京可不一样,你受得了吗?"但这时候已经人在路上了,说受不了也晚了,无论如何小宁都得随着自己一起去。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我会自己洗衣服做饭的,妻主的衣食住行也交给我就好,我在家中都有好好学过。"由于父亲在家中并不受宠,所以有时得罪了嫡父便要自己洗衣做饭,只要能和气妻主在一起,这些就连烦恼都算不上。“妻主,"沈灼宁靠近了一些,将头靠在阙临肩膀上,他用很幸福很高兴的语气感叹说:"你真好。”
阙临自认为没有付出过什么,只是带上他一起去吃苦就能算得上“真好"了吗?这和她上一世的经历有所不同,那时也总有人说她“好”、“善良”、“大方……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她身上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好处,那些东西她虽然不在意,也是切切实实给了出去。
像沈灼宁这样的放到末世一定会被骗得很惨吧,就算是富家少爷也会被坏女人动动嘴骗去陪自己吃苦,再一步步诱哄着让他放弃自己的底线。中京距离沔州便是快马加鞭也仍有近十五天的路程,沔州周围地区虽受灾程度较轻微却依然能看到被洪水破坏的痕迹。低洼处仍有积水,地面泥泞斑驳,偶有塌陷。但主干道已抢修出来,赈灾的队伍在第十五日上午抵达沔州城门外。阙临看着窗外景象恍然间好像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满目疮痍的废墟,灰蒙不透气的天空,还未进城就在路边偶然可见到的衣衫褴褛的灾民,这一切的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沈灼宁从小长在中京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他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