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贵君身边呆得时间久,阙临又是贵君唯一的女儿,就算是看不惯她新纳的侍郎,肯定也不会拂了女儿的意思。他说会处理了当那便是既会念及旧情也会让他再碍不了自己的眼,此事交给他放心便是了。
崔和心中知晓赏月的事情是一回事,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用这事儿来敲打沈灼宁,虽不能拂了皇女的面子,但也该旁敲侧击一番让他知道分寸,别到时候属下收回了恩典心中有怨言。
沈灼宁学习宫规礼法已经算很快了,言行仪态也是教一遍就能做到恭顺合礼,但若是想要故意挑错也十分容易。
两人所处的偏房十分空旷,只在屋中间有一张矮桌。沈灼宁被罚跪立在桌前抄写宫规,错一个字整张就得重写,崔和立于他身后垂眸看着,有错处就用纸木棍敲在手腕上,看不出痕迹但悬腕写久了也酸楚难耐。沈灼宁指尖都有些轻微颤抖,屏气凝神才勉强将一句话写完,还未等他舒出一口气,木棍就抽上来,手腕上火烧一样的疼痛。便是如他这般好脾气,也快被磨得没了耐心,崔和却是用木棍点了点桌子,平静无波道:“继续。”
阙临回到艾荷轩没见到沈灼宁,本以为他早上会在房中休息,毕竟昨晚膝盖处都被磨得红肿了一片。一问闻竹才知道是同崔和去了偏房学习宫规礼仪。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去看看。”
到门口时看见两个身穿深色衣服的人站在门外,见到阙临慌忙行礼,被身后的闻竹行为制止。
闻竹说:“他们便是杏秋与苓夏。”
一人性子沉稳,另一个羞涩些,阙临大概扫了一眼,直接推门进了屋。屋中二人侧面对着门,听到有人进来,站立的崔和转头看过来,呵斥的话到了嘴边看见门外的阙临赶忙低头行礼:“皇女殿下安。”沈灼宁被规训了一个早上,没有他的准许连头都不敢抬,直到听到崔和行礼的声音才转过身。
“妻主午安。"他趁此机会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腕。崔和听他这么说微微蹙起眉头,但碍于殿下还在屋中什么都没说。“崔管事辛苦,”阙临颔首到:“今日上午灼宁可学得差不多了?该用午膳了。“她直奔主题,没和他绕什么圈子。
又在跪着的沈灼宁在崔合身后悄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啊,看起来有一点可怜。阙临想。
崔和不赞同地说:“殿下不该对侍郎如此纵容,沈公子上午的宫规还没有抄完。”
阙临笑到:“崔管事年事已高,也该按时吃饭才是,不如下午再学,我在一旁监督着定不让他偷懒。”
这究竞是在监督沈侍郎还是监督他,崔和心心中清楚,本以为这人顶替了他嫡兄沈云清的位置嫁进来,殿下应心中不喜才是,如今看来怕不是床上功夫了得,不过一天殿下便如此护着。
他心中不喜此等举止轻浮、行为不端的男子,也不再多说,拿着手中的细木棍退了出去。
崔和一离开杏秋与苓夏便赶忙走了进来。
阙临:“快去扶他起来,吃饭了。”
又问:“今天上午学得怎么样?”
沈灼宁被两个不认识的小侍搀扶起来,闻言乖乖答道:“学了宫规和礼仪,管事演示一遍我照着做。崔管事说还有错处,两次都没纠正过来,罚我抄书。”
阙临匪夷所思:“两次就要受罚?”
他低头:“灼宁愚钝。”
阙临看他一眼,心想,是有些傻。
用完午膳阙临坐在床上看着杏秋取了紫草膏来准备给沈灼宁涂用。衣服一掀开便是杏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细腻白皙的膝盖一片红肿,中间还透着几分乌青。
杏秋挖出深红色的草膏轻轻涂抹在乌青处,心疼道:“侍郎忍一忍,这药膏得要轻轻揉按片刻,让药性渗进皮肉里,才能更好地散瘀消肿。”沈灼宁坐在梨木宽凳上,闻言腿向里缩了缩手指抓住凳沿。杏春用手掌心在他膝盖处打着圈。
草膏敷在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