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怔怔地望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手指下意识抚上眼眶,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然开启,一枚漆黑的勾玉在鲜红的底色中缓缓旋转。
直到此时,杀戮带来的生理性不适才涌了上来。凛音猛地弯下腰捂住嘴,强压下喉咙口翻涌的酸水。还没等她接受刚刚发生的信息,无数陌生而极端的情绪碎片蛮横地挤入她的脑海。
恐惧,暴怒,恐慌,绝望……
…不……不对!
这不是我的想法!是……是那些死者临死前的感受!【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感受到这些?!】
凛音捂住剧痛的头颅,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大口呼吸,试图驱散这令人崩溃的情绪侵扰。
凛音强迫自己站直,迅速调整着状态。很快,除了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外,她看起来与任务前并无二致。
她瞥了一眼状态同样不佳的夕日红,又看向正扶着树干剧烈呕吐的阿斯玛。日向哲也尚未现身,指挥权落在她肩上。凛音深吸一口气,用略显嘶哑的嗓音下达指令,“深入营地搜索!必须清除所有残余敌人。”说罢,她手腕一抖,苦无精准地刺入倒在地上的山匪的心口。夕日红看着凛音处决了自己故意放走的山匪,沉默地垂下眼帘。“即使你放了他,那样的伤势也活不了多久。“凛音拔出苦无,动作干净利落,血液甚至未曾溅上衣袖,“再说了,你光看到这群山匪很可怜,但你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被当成山匪吗?”
雇佣一次木叶的忍者的价钱,对偏远的贫穷的山村可不便宜。这次剿匪任务,是周围好几个山村联合起来,村民倾尽积蓄,不惜穿越战乱地带来到木叶发布任务。
这些山匪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其他无辜者的生存。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种事。
如果放过这群山匪,他们为了活着,只会让另一群安分守己的人陷入绝境,令更多无辜者遭殃。
这也绝不是凛音期望看到的结果。
阿斯玛和红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但脸上的血色仍未恢复。“也,也是。"阿斯玛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当他们为了生存而选择掠夺他人生命时,就该有被杀的觉悟。”
“我们……也是一样。”夕日红抬起眼眸,“拿起武器时,也要做好被敌人用武器杀死的准备。”
见两人想通,凛音的语气缓和了些,“好了,尽快处理现场,早点结束任务,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山匪营地深处。
确认同伴的目光无法触及自己后,凛音这才仰起头,用手掌捂住眼睛,仿佛这样就不用面对身后自己造成的惨剧。
理智上,她对山匪的判断是合理的;但情感上,她无法接受自己如此轻描淡写地夺走生命的事实。
穿越三年,凛音努力适应这个世界,不再将其视为一场游戏,逐渐接纳了身边的温暖与美好,却偏偏忽略了这个世界隐藏其下的残酷。……不,那些黑暗一直都存在,只是她不愿正视,甘愿沉溺于虚假的和平。这无异于温水煮蛙,直到滚烫的真相几乎将她烫伤,她才惊觉不对。然而最令人感到可笑的是,她迅速接受了这一切,并且能面不改色地用这个世界的道理来说服自己,甚至去开导自己重视的朋友。……真恶心啊。】
脑内的情绪残渣仍在喧嚣争吵,本就心烦意乱的凛音猛地将手中染血的苦无狠狠刺入身旁的树干!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锋利的刃尖深深没入树干,木屑纷飞,留下一个狰狞的坑洞。”……
凛音烦躁地咂舌,慢慢收回自己的写轮眼,在脑中争吵的情绪残留终于渐渐消散。
【我的写轮眼有问题.…)
自从发现开眼时看到的月亮是诡异的红色后,她就从祖父那里了解到不少关于写轮眼的信息。
写轮眼该有的功能她的眼睛都有,却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