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初一这日,岁首,贺新年,短暂的沉寂过后,长街上人群熙攘。江听晚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不安地睁开眼,只看见屋内黑沉沉一片,而半支起的窗外,万家灯,隐约传来热闹的叫卖声。她指尖轻颤,下一瞬有人推门进屋,屋内霎时间就亮了。“小姐醒了,先用些甜粥如何…“红玉放下烛灯,一边转过身去瞧榻上那道身影,一句话还没说话,先愣在原地。
女子盖在身侧的裘被缓缓滑落,灯下一片雪白,被用力吻过后的红晕和揉过后的指痕深深浅浅。
红玉自幼便被卖去了望香楼做丫鬟,到没有因为这点痕迹就红了脸,只是见女子一副被灌狠了的娇媚,再想起午时无意瞥见的一对冷眸,纷飞的雪中,年轻男人白衣斯文。
红玉一抖,不敢多想,只殷勤笑着:“有甜粥和点心,小姐用一些吧?”闻声江听晚迟缓地抬起眸子,黑发下一张小脸红润,她张了张唇,声音细微。红玉没听清,凑上前,顺手捻起裘被替她遮了遮,温声道:“小姐说什么?″
江听晚才觉自己根本没说出话来,她嗓子坏了,不知是昨夜叫了太久,还是含了他太久,他强硬地逼她咽下去。
头顶的素纱帐子被风吹得晃荡,江听晚哽咽一声,只是摇头,又有怯得往里缩,才动了动,便感受到一片湿濡往外溢。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他弄得太久,她迷迷糊糊醒来,只听他说要把那些人都杀了,她好害怕,只是他越来越狠,她很快又晕了过去。思绪渐渐回笼,这时不知又想起什么,她一抖。红玉已经端着甜粥回来,粥是那位大人一走便熬着的,只是没想人现下才醒,便一直温在灶上。
“小姐,还是用一些吧,若不吃点什么,待会儿怕是要难受了…“红玉刚捻起瓷勺,便见榻上的人儿眨眨眼,一滴泪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黑发下一张小脸越发楚楚可怜了。
红玉看得心都软了,正要询问,忽感觉有冷气随风散开,这时一只手从容接过她手中的瓷碗。
谢斐不急不慢走上前,纷飞的雪消融在在他肩侧,他侧身坐下,垂眸看了眼还缩在榻上的人儿,温良笑着:“汀汀。”烛光摇曳,江听晚被罩在由他带来的影子里,一时抖得更厉害了。她忽想起他被人叫走以前,哄她说只要她一直含好,便不动那些人。怎么能这样……江听晚呼吸不畅,抬眸对上男人温和笑着的眼眸,搭在身侧的指尖一点一点蜷缩起来。
明知道他并非面上那般温润,只是她也没想到,他还会这样恶劣,还会越来越过分。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忿忿不平,谢斐眉梢微动,也想起什么一般,他随手放下手中瓷碗,朝她抬手,“过来让我看看。”江听晚怯生生的模样,连眼泪都流了干了,口口溢出的湿濡糊成一片,他弄得太多,她本就不适应他留下的东西,连动一下都不敢。“这样啊。“谢斐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他温和笑着,将人连裘被一起抱进怀中,她被迫蜷缩成一团,娇小得可怜。红玉贴心地合上门。
江听晚半睁着眼,只看见男人先悠悠拿出一块绸帕擦手,骨节分明的长指沐在烛光下,修长如玉,匀称好看。
谢斐慢条斯理地擦拭过每一根长指,注意到怀中人的目光,他散漫道:″喜欢?”
她吓得一缩。
谢斐撇下手帕,先替她将散乱的黑发一点一点拨至耳后,颈下雪肤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红痕斑驳,他看一眼,好心情询问:“嗯?孤说错了吗?不喜欢为什么还总是偷偷看?”
江听晚不知他何时注意到的,心中隐秘的一点被随意拨出来,她眼神闪躲,难以切齿地低下头。
下一瞬,江听晚难忍地蹙起眉,只软在他怀里无声流泪,她又羞又怯。从前她的确很喜欢文人修长分明的指骨,只是他根本不是文人,指骨也只是看上去好看,指腹下有很粗糙的茧,她已经很不喜欢了。她现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