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2 / 3)

都在深沉夜里。

如今夜色纵而未散,四周却已经变得很亮,属于最阴暗处的影子,自当退到他应该待的地方。

只是放开手的时候,封义仍不禁想,那些明若白昼的光,来自于白姑娘曾谈过的九光灯烛么?

那他算不算陪她一同看过了?

可惜,那些仅仅是封府下人们举着的火把。

他们喊着长公子将他抬起,而非寻常那种不屑的拖行,便叫封义的卑劣,被火光煌煌烧灼得更加痛苦。

封义痛苦得,想要将自己撕扯开。

可又在抬手时……

封义猛地发觉右手一直蔓延的疼痛,原惊喜地来源于,白姑娘把她的金簪留给了他,他左手不禁同时朝上拂去。

一刻间。

封义肮脏的血肉,借着簪子的反光竟透出淡金的辉,于是灼烧的痛苦,再盖不掉他感受到温度的暖意。

当然,白芙蓉不会知道封义的这些想法。

她只是单纯认为——

当着封家众的面,一把拔出簪,让他们“长公子”的血飞溅出来,绝非是件好事。

哪怕眼前这衣着一模一样却佩戴狼面具的“长公子”,展现出的粗暴兽性与不敢言语,已让白芙蓉推断出此人,实则应为封义。

但白芙蓉暂且无从推断,封仁又让他弟弟做替身的目的,只得先装作懵懂不知。

白芙蓉由着几个手干净的下人扶起自己后,赶忙假意福身致歉:“封郎,抱歉,妾方才慌乱只当有歹人,这才不得已出手,反被你搭救实乃万恩。”

“今日千错万错皆在妾身,真不该让你陪妾出行,当与义公子一同好好养伤才是。”

当然语句中,不经意地提到一下封义,既可试探,或许亦算撩拨一二。

果不其然。

她看见被抬走的“长公子”,浑身好像都挣扎着起伏了一下。

白芙蓉心下更为确定,此人乃封义的推论。

便也就先且跟着侍从先回封府,再想如何试探今日替身一出,背后的因由。

……

……

而真正的封仁此时,则正在与右街使陆绱告别。

“那乱党众,便就都交与金吾卫审理。”

“绱必给伯明兄一个交代。”

旁人乃至封仁的下属,大都会惊异于,封长公子何以这般信任陆绱?

虽然他们是表兄弟,但封氏今日平乱出力最多,那些刺客更口口声声,喊着要杀封家的未来少夫人……

无人知晓,于封仁而言,用人许多时候确实是他最简单的决策之一。

毕竟他无需再识人,只需好好用他前世早识清之人。

只是离开时,封仁踱过冷清空荡的街道,一向不疾不徐、不移不躁的步伐,在乞巧楼前莫名一滞。

并不遗憾……没与白芙蓉共赏九光灯烛。

攥起的手,亦绝不为没能握住她。

封仁不过想起,纵而他曾心悦过那位十六岁的少女,此后二十载,人总是会变得。

“让卫壹好好想想今日白姑娘的一言一行,回报于本公子。”

想来,是时候,他该重新识她了……

……

与此同时,大明宫中。

没有重生者冷静从容的柳太后,怒不可遏地斥责左街使柳钦:“哀家当真识人不清,怎么在族中挑出你这样的废物!”

柳钦趴在地上哐哐磕头,也碍不着柳太后是直接抄起滚水的茶壶,往他头上浇了。

“找了多少个刺客,一个二八的小狐狸精都杀不掉,倒把事闹得够大!”

柳钦自知坏了大计,不敢躲。

但被烫到呲牙咧嘴间,他还是拼命挤出句话:“娘娘恕……恕罪……至少臣弟可以保证,这些刺客没有一个是用我柳家、用宫里的名义找的,绝不会叫人查出来。”

可惜,正如柳太后骂的那句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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