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像他重生回来,就有整个封家做后盾。
好在封仁的确没有坚持。
更好在,那陆绱一个张口闭口大盛律例的呆子,人简直不能更单纯,一见她回去就行礼道谢。
“多亏白姑娘携封府相助,才能救下这两条性命,往后若白姑娘有需要陆某相帮之处,随时可来金吾卫寻某。”
轻轻松松拿下这么一个陆绱的承诺,让白芙蓉忍不住再装了下善心人。
“陆街使可为曾三娘找到去处?听闻她还被人下了催产药,只怕这么桩陷害封府的案子,她自己也是被设计其中,若没查清楚怕不方便回家。
若陆街使愿再同妾,签一份查案期间将她托付于封府暂居的文书,让曾三娘同孩子先在妾这儿修养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善心绝非白发。
白芙蓉一让陆绱再承她份情;二把这陷害封府的一对母子算当把柄,暂且捏在手中;三封仁既然要派人监视于她,那院里再人多眼杂些,反倒能为白芙蓉转移视线。
陆绱念着“白姑娘大德”,又乖乖同白芙蓉签字画了个押。
而白芙蓉呢?
美美使唤着封府下人跑前跑后。
跑到白芙蓉补完一觉,还听隔壁屋小孩哭闹,见灯火又亮,满院子的人都仍在为曾三娘跑前跑后,她白芙蓉倒正好借黑灯瞎火出去——
“白姑娘睡醒啦?”
白芙蓉打开窗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折扇,一把抵过她喉咙,开刃的折扇。
“饿了么?书壹可帮姑娘传膳。”
“……”
白芙蓉想起,她白日里是叫过她讨厌的书壹卫壹,在这儿守过曾三娘的,但:“你们不回封长公子身边么?”
然后,“铛!”。
白芙蓉怀疑卫壹的骨肉可能是铁铸的,不然怎么抱个拳也能这么响。
“回白姑娘,按长公子令,即日起卫壹书壹,但凭白姑娘吩咐。”
……封仁这是插小眼睛么?
一个人高马大,眼睛时刻瞪得有铜铃样大,一个动不动就扇扇眯眼,活像只打鬼主意的狐狸。
封仁为了监视她,竟把最大的两个心腹都给弄来。
白芙蓉一时被封仁的安排所气,没吃饭直接躺回床上,然至夜半发觉,这书卫两人居然一人一时辰地来回换班盯梢,好似一点额外休息时间也不用。
他们是铁了心,要没日没夜永远守着她了。
……幸而白芙蓉从不为小小的障碍,放弃为自己谋算,她凤眸来回转着,终于生出个新计较。
正待书壹换班。
窗外只剩那四肢发达,头脑却有些空旷的卫壹,白芙蓉重新推开窗:“卫壹大哥,不知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卫壹不能擅离白姑娘身侧,除此外,但凭白姑娘吩咐。”
很好。
白芙蓉就要卫壹再重复这么句,实心眼的“但凭吩咐”。
“不必,不必。只是想托卫壹大哥,吩咐手下们替小妹跑一趟天香楼,取小妹的胭脂水粉衣衫钗裙过府……”
卫壹听完就是声:“是。”
白芙蓉连个由头都不必想。
书壹换班回来听闻时……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书壹气得,整整敲了卫壹蠢脑袋十下。
“你让你那帮卫字号的傻子,打着封府的旗号,大摇大摆去青楼帮她取东西?!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封氏之名?”
“书壹,首先是长公子安排咱们应该听白姑娘的,只需将她一言一行,记下回禀便是;其二,我们卫字号是护卫的意思,不是傻子。”
书壹……想回到封仁未归长安前的时候了。
那时他们书卫两字号各司其职,不用天天见面。
而如今,书壹既想不通他的同僚为何能如此之蠢,也实在想不通长公子,如何一边提防这位白姑娘,又要随她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