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2 / 3)

却在延英殿前……

大殿堂皇,人群攘攘,她看见他孤零零地跪着。

然后呼啸的风雪,常亮的宫灯,用远胜牢底火把的方式把这种跪姿雕刻清晰,映进白芙蓉眼底。

墨发覆满白霜,雪水则将官袍浸透勾勒出颀长单薄的身形,紧贴出每一处嶙峋的骨线,而呼吸带出的雾气则将他不断强撑的颤抖展现。

只消一刹。

白芙蓉抛弃她所有的计算,用压过宫侍的快步走到封仁身边,然后近乎粗鲁地把封府侍从叫她要带给他的冬衣,是砸到封仁身上去的。

与此同时她质问道:“御史大人在跪什么?”

青楼出生的白芙蓉打小就会学跪,跪得恭恭顺顺亦或媚态百生,但此后数十年她跪得每一次,都是为了让别人跪在她脚下。

可如今。

唯一前世白芙蓉认为胜过自己,这个能够一统天下的男人,却同样用跪这种姿态试图达成某种目的,白芙蓉被冒犯到恼怒……

“啪!唦——”

却没想到,她这怒气戛然而止得,比来得更快。

白芙蓉全没想到,眼前男人竭力维持的平衡已经脆弱到仅需一件冬衣的重量,便倒在雪里……然后她看见十只指扣进雪地,去重新寻找支撑立起。

他没有看她,却回答道:“跪天地。”

跪什么天地呢?

这盛夏夜中刮起遮天蔽地的狂风暴雪,还不够说明无论封仁所求为何天地都是不允么?

白芙蓉想不通,她分明刚刚才把这位前世真正的赢家和一只咬人的疯狗区分开来,但眼前封仁所行……

她白芙蓉今日才刚刚体会过一只指头被咬见骨头的痛楚,而眼前人十根指头无一处好,偏偏要用这十根烂指头撑起一副更加残破的躯干。

深绛色的四品官服掩饰不了深深浅浅的斑点。

这是苦肉计么?给谁看?

封仁换回一个替死鬼,难道真需要把自己打得一模一样……白芙蓉瞧他封家分明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的。

除非封家的封,真得是“疯”。

不是疯狗,就是疯人。

那……白芙蓉说过禽兽和废物她选废物,那能赢她全然看不懂的疯子和会输却可以拿捏的废物呢?

也不一定会输,譬如封仁今天这出荒唐请旨绝对可以于坊间舆论中利用,白芙蓉把目光朝延英殿内投去……却没等到她看见长孙诏的身影前,白芙蓉就下定了决心,她从来不是个甘于平淡不欲冒险的女人。

她白芙蓉,要赢,一定要赢。

她扯开青狐裘观音兜,扔在地上问:“封郎,今朝你我同淋雪,可算他日共白头?”

那男人依然没看她,但她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一刹停滞,后答:“随白姑娘所欲。”

“那好,怎样才算跪得天地开眼?”

白芙蓉屈下双膝……这次封仁倒并没有那么配合,天知道他将将摔过,摇摇欲坠,是怎么又能分出只手来试图抵住她:“白姑娘不必跪。”

可惜白芙蓉心意决绝,仍旧跪了下来,只是没朝大殿,与封仁对坐倒似那夫妻交拜的姿势。

她又问了一遍:“如何算得天地开眼?”

早在一旁候得心焦的侍从中,书壹站出来说了话:“长公子不许我们插手,但回未来少夫人的话当不算插手,回白姑娘,依圣人诏曰上天降下甘霖雨露方算允诺姑娘与公子的婚事。”

卫壹听到句不算插手后,也急忙忙开了口:“可长公子说下雪不算甘霖雨露!”

白芙蓉眼珠转了几圈,捧起一捧雪。

她好像有点明白封仁可以坚持的原因了,这风雪夏夜实在寒,才这么会儿她手已被冻得没有知觉,捧雪也不感刺骨。

不过当她把一双唇埋进去,用最近的距离去将口中吐息化雪时,冷热交加还是生成了一种痛感。

好在这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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