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蓉听着,在赵典狱的狗脖子上再绕了圈鞭子,勒着问:“什么人,还能影响到大人的决定~”
“咳咳,”他被她勒得直咳嗽,却头一回转移开话题反问道:“小贱人,咳咳,你不想做长孙诏的贵妃,可想做本官的?”
白芙蓉并不惊讶:“大人,原知道妾的身份。”
赵典狱也没为她神色如常,有半分吃惊:“当然,若非本官这癖好,做了圣人也不好张扬,你这小贱人莫还以为自己尚有命在?”
能终结了大盛近三百年王朝,切切实实夺下皇位的人就算是个畜生,自然也是个有脑子的畜生。
正如赵典狱所言。
若非他有个喜被人凌虐的致命缺点……他前世也不至于,教会她所有刑罚后死在她手上。
不过今日,白芙蓉摩挲着手中的鞭子,她还有件事需先得到答案。
白芙蓉敞开说明话:“大人要坐上皇位少不了世家帮忙,看来原先封御史是被当成了一颗挑动天下反的弃子,可惜封家舍不得这个嫡子就又改了主意?”
“你这贱人果然聪慧!”
“也对,只要对外宣称死了便已足够,待大盛真亡了再钻出来,又有谁会计较?”
白芙蓉如今厘清了前世封仁说死未死,后成一代枭雄的逻辑,虽其中仍有封家为何会想过将嫡长子作为弃子的疑点未解,但她不在乎了。
她双手使上劲,真真正正地使上劲。
“你!你……!”赵典狱意识到了这点,叫着挣扎起来。
如今白芙蓉的身段不过二八少女,赵典狱则乃正当年的精壮汉子,他真反抗起来,白芙蓉的力气哪里够大?
右肩好不容易愈合起的伤口,兀地重新开裂。
但那种疼痛是为了提醒白芙蓉。
畜生和废物之间,她要选废物,长孙诏不会真得咬伤她,就像长孙喻不会烧死她。
而赵典狱已经暴跳如雷地,把她甩在地上:“小贱人本官给你脸了?你还当真敢对本官下手?”
筋肉虬结的铁掌扣向她喉骨,他绝不会像她勒鞭子那样费劲,仅需一下,只要一下,白芙蓉那截不堪一握玉脂般的颈子就会应声而碎,像前世的琼花断裂得毫无美感。
好在白芙蓉今日再次戴上金簪,没有前世华贵,是最普通的,给她们这些娼妓戴的金簪,可用起来与前世半分无差。
她没去阻挡赵典狱的铁手,只是先他一步,“噗嗤”一声,将簪尖利落送入他得喉。
而后, “滴答滴答”。
只要距离够近,女人家的小玩意儿,在杀生上全不比男人舞弄的刀剑差,何况白芙蓉素来是个擅长近男人身的女人。
“呼哧——呼哧——”
虽然她承认今日她有那么一瞬被情绪主导,想先报复够这帮畜生再送他们去死,差点给了赵典狱可乘之机,让她劫后余生喘出的呼吸重得像个破风箱般压过了赵典狱的血流。
但无论如何,手中温热的液体,和那双将将触及她突跳颈脉就无力垂下的手,昭示着白芙蓉的成功。
一个男人死了,她还活着。
前世今生,都一定必须如此。
“咚咚”如擂鼓的心跳,一下下捶打着白芙蓉胸口不断起伏,她想得很清楚哪管世道好坏,她求生的欲望从未有一刻止息。
于是,白芙蓉也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刻休憩的时间。
她没有等气喘匀,没有等手上的血被擦掉,她迅速从那具尸体上拔出她的金簪,另一手则摩挲着从他腰上拔出串钥匙。
如果白芙蓉没记错。
赵典狱的这间密室按他早想攻占长安的心思建立了通往各处的密道,其中有一条是通往死牢底层的,而且正因这不能见人的密室也深埋地下,算来它离死牢的距离或许最近。
想到这儿,白芙蓉挨个对着密室的通道都喊了一声,选中一条能听见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