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要滴出血来。与此同时,隐约察觉身下有什么正在缓缓起势,其实一开始便有存在感,只是她一直以为是他腰间佩玉或者其他饰物,可此刻那陌生的轮廓愈发分明地报着,她浑身绷紧,又不敢轻易动弹。
晏雪摧喉结暗滚,唇角却弯了弯,似好奇地问:“你亲了我?”池萤没想到他竞就这么说出来了,她脸颊烧得厉害,心跳咚咚地撞在他胸囗。
“我…她紧张得不知如何开口,喉咙都干得冒烟。就在这时,一声从肚里传来的“咕咕"声响起,打破了彼此间诡异的沉默。池萤满脸羞红,狼狈地埋低了头。
晏雪摧沉沉压着眼皮,良久才问:“饿了?”池萤咬咬唇:“有点,今日回府有些疲乏,没有用午膳。”晏雪摧低叹一声,终于从她怀中起身,“命人传膳吧。”他还不至于急不可耐到欺负一个饿着肚子的王妃。池萤如蒙大赦,暗暗松口气。
起身更衣时,视线悄然瞥过去,见他颇有几分慵懒地坐在床边,可衣袍之下仍旧紧绷,甚至有几分猖狂。
她看过画册,自然知晓那意味着什么。1
内心几分慌乱,几分羞怯,她好像做错了事,但又不厚道地逃避责任,没打算善后。
可心里又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是个瞎子,或许……或许并不知道自己这样了?<1
毕竞他看不到,又不可能当着她的面……抚摸确认。怀揣着一丝侥幸,池萤飞快地换好衣裳,到次间用膳。程淮本在廊下候命,朝王妃行过礼,见人踏入次间,才携连云、奉月两名武婢入内禀报。
程淮垂头见礼,尽量忽视自家殿下衣袍的褶皱,正色道:“属下跟随王妃回府,只到底不便靠近内院女眷居所,只能由她二人留在王妃与殷夫人近前听命,两日下来,也算有些发现。"<1
晏雪摧饮了口茶,问:“发现什么了?”
连云如实道:“王妃命我等在屋外候命,与殷夫人在屋内低声说话,只是两人入内便有争执,不似在外相处融治。”晏雪摧记得上回香琴回府,殷氏也是一番训斥。奉月道:“奴婢耳力不济,只隐约听到王妃说想要′换回来',殷夫人不准,又恐殿下您发现什么,王妃说′大不了鱼死网破',要回来向您坦白云云。”元德满脸怔愕,看向自家殿下:“王妃还藏了什么秘密,准备向您坦白?”晏雪摧的思绪却停留在那句没头没尾的一-“换回来”。<1换、回、来。
一瞬间,脑海中无数疑点似画卷般徐徐展开。据他所知,池家嫡女为殷氏独女,自幼娇宠跋扈,盛气凌人,可府中这个,性情温顺拘谨,连与他说句话都会下意识发颤。她总是安安静静的,从不挑剔,从无脾气,从不见她苛责下人,且数次以父母教导、悔过自新为幌,意图遮掩自己秉性改变的事实,其实前后两种性情天壤之别。
池颖月喜爱珠玉华裳,好结交贵女,可入府月余,从未见她取用府库金银,亦未曾与昔日旧友吃茶闲逛,每日只守着眼前一亩三分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既会处理伤口,又会做各式点心,却从不见她碰自己本该最擅长的琴。
赐婚圣旨下来,她更是扬言“死也不嫁",可入府后,在他面前除了过分胆怯,谨言慎行,并不见她哭闹抗拒。
他以为昌远伯夫妇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可几回底下人的回禀,都绕不开她与殷氏的矛盾,既是千娇万宠,自当倾尽全力托举,又岂会说出“连累侯府”这样的话来?
也许,并非规训之下转了性子,而是一开始嫁入府中的,从来不是真正的池家嫡女。
如此一来,殷氏对这个假王妃的粗蛮态度便说得通了。<3所以他的王妃,到底是谁?
她与宣王,又是何关系?<2〕
至于那怀有宣王骨肉的池家女儿…殷氏可不就一个亲生女儿?晏雪摧沉吟片刻,又问:“王妃回府,府上下人是何态度?”程淮道:“府上众人无不毕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