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裙着柿蒂纹的马面,发髻上只佩戴了支羊脂玉钗。
比之她以往的高调着装,今日要淡雅许多。但她随身的龙骨鞭还是在腰间不伦不类的别着。刚一步下木板楼梯,几人正准备招呼还没等开口,最开始出声的元香声音一顿一一
一用灰色发带束着高马尾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寻着光线的掉落徐徐出现在了孟诺笙身后。
延着墙面贴近的木板楼梯微微盘旋,他们注意到诺笙正朝着他们扬起一个笑靥,下意识回了个微笑,视线微微挪开些许一-又转了回去。那男子视线还真是楼梯也不看,一直盯着诺笙的后背。元香表情有些失控,意识到后又猛然摆正,一瞧桌上一行人没一个比她状况好多少。
除了南书。
元香只看了一眼又撤了回来,无它,毕竞神情有点可怕了。南书的情绪很少这么流于表面。
南书现在确实没有好多少,甚至已经到了僵硬的地步。藏在桌下的手已经极力在控制住自己的力气,好让掌心不要再重新添上新的伤口,毕竞昨晚的伤还没结痂。
“你们在聊什么。”
转眼孟诺笙就已经走在了他们面前坐下,旁若无人般夹菜,还调侃了句这菜有些咸。
没人对她这句话作以表示。
孟诺笙:“嗯?你们怎么了。”
元香眨巴眨巴眼,猛然回过神,决定当这个出头鸟,赶在其它人之前挑起话头,道:“表姐,他是…”
虽然昨天这人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但…她看着她俩之间围绕的氛围,再想起这么些年来菇笙身边围绕的男人,对比之态度,见的多了自然也能看出差来。
于是也不限多余,“段旻?是你的暗卫吗。”“啊?"孟菇笙愣怔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接道:“啊,对,嗯最近母亲派遣给我的。”
“噢~″
几人得到肯定的回答便没有继续再问别的,毕竟一个原本该好好躲在主人身后的暗卫为什么要走到人前来这种问题,不是他们会直接问出口的。试探才是他们之间和谐关系组成的桥梁。
且所有的试探还得是有边界的,有范围的,不能越界的。于是乎站在她身旁的男子就被他们努力忽视,虽然存在高过高,而且一丁点也没有个暗卫的低调样,但他们不会问,最多只是心底想一想。“刚才我们在说花山祭,”
说到这儿元杳才恍若突然想起来最主要的问题,对着关延辞道:“话说其实我一直没问,花山祭到底是什么节日,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关延辞拿出舆图摊在掌上,指着上面的某处道:“这里,天女村。”“嗯嗯。”
“传言数百年前天女村先民部落与外族部落争夺家园,战败后向外迁徙,在先祖天女的率领下历经十六年才找到这么个适合居住且没有别族生活气息的地方,而后他们在此地扎根,安家,重新开启新的生活。”关延辞解释着,“为了纪念先祖,他们特将村落的名字取为天女,天女村由此诞生。”
元杳歪头:“那花山祭呢。”
关延辞嘴唇翕动,正准备开口,临桌一行人中其中一人插过话头道:“诞辰。”
几人循声而望一一
只见那人穿着交领的袍衫,衣裳算不得新却也还是有些体面。向上,左边眉头一深而旧的疤痕突显出些许凶狠。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
孟菇笙视线却落在了他搭在桌边的手上,斑驳嶙峋的数道疤痕密布,有长剑划过的,箭头十字落下的,甚至还有一道鞭痕。都是些常年旧伤。
“返乡兵卒。”
耳畔传来轻微痒意,温度透过男人唇畔隔着肉眼不可察的距离传入耳蜗神经。
她无视掉段旻给的提示,问道:“阁下是何人,怎么会对天女村的事也如此了解。”
此人并不怯场,几人派头一眼就可觉非富即贵,他在同伴的目光下起身,上前几步作揖道:“在下李洪,刚从北边边境